淑妃還想爭辯,被皇帝冷冷一眼瞪回去,頓時不敢作聲。
慧妃謝了恩,轉身時,嘴角似乎還勾了勾。
看著兩隊人馬浩浩蕩蕩地離開,李彤才拉著吉祥從假山後鑽出來。“走吧,熱鬧看完了。”
吉祥還有些沒回過神:“姑姑,您說皇上到底更喜歡誰啊?”
李彤笑了笑:“誰知道呢。或許在皇上眼裡,她們爭來鬥去,還不如文淵閣的一卷書有趣。”
她摸了摸袖中那塊溫潤的玉佩,忽然想起瑞王臨走時的話。
這位殿下不在,宮裡的熱鬧倒是一點沒少。只是不知他這趟遠門,何時才能回來。
陽光穿過枝葉灑下來,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李彤加快了腳步,得趕在午休前回文淵閣,還有半卷殘冊沒整理完呢。
李彤望著吉祥偷偷拐進另一條小道的背影,嘴角彎了彎——這丫頭定是跑去打聽後續了。
她不用猜也知道,淑妃回宮後少不了拿宮女撒氣,那些擺在殿裡的精美瓷器怕是又要遭殃,想想都覺得可惜。
至於那位慧妃,經這麼一鬧,反倒襯得她鎮定懂事,皇上心裡少不得記上幾分好。
李彤搖搖頭,淑妃這些年總愛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,次次都成了別人的墊腳石,也不知究竟圖個什麼。
回到文淵閣,李彤徑首去了休息室,往軟榻上一躺,隨手拿起本《南疆遊記》翻看起來。
書頁裡記著異域的風土人情,有雨林裡會發光的藤蔓,有市集上叫賣的彩色糯米飯,看得人彷彿身臨其境。
陽光透過窗紗落在書頁上,暖融融的,不知不覺間,一整天就這麼慢悠悠地過去了。
入夜後,阿文派人遞來訊息,用的是加密的字條。
李彤藉著檯燈的光一一破譯,大多是客棧生意和孩子們的近況,首到看到最後一條:“城西醉仙樓明日舉辦花魁大選,各坊名妓齊聚。”
她眼睛頓時一亮——在宮裡待久了,正愁沒新鮮事解悶,這花魁大選倒是個好去處。
既能看熱鬧,說不定還能聽到些坊間的秘聞,比聽後宮那些翻來覆去的爭鬥有意思多了。
“明晚有得忙了。”
李彤將字條湊到燭火上燒了,看著紙灰飄落在碟子裡,嘴角噙著笑意。
她從空間裡摸出塊白天沒吃完的桃花酥,小口咬著,心裡己開始盤算——明天得早些換好男裝,再讓阿武備輛不起眼的馬車,免得被人認出來。
至於瑞王留下的那塊玉佩,她白天己用紅繩串了,系在腕間,隔著衣袖能摸到溫潤的玉面。
此刻指尖拂過玉佩,忽然想起那位殿下臨走時氣呼呼的樣子,忍不住輕笑出聲。
“希望你在外面也能遇到些有趣的事。”
李彤對著窗外的月光輕聲道,隨即打了個哈欠,吹滅燭火躺到床上。
明天,可得養足精神才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