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,是皇帝帶著皇后過來了。
“瞧你這當爹的,比新郎官還緊張。”皇帝打趣道。
瑞王嘿嘿一笑:“陛下是不知道,這小子從小就犟,真怕他往後欺負人家姑娘。”
皇后在一旁笑道:“瑞王妃教出來的孩子,錯不了。倒是你,怕是心裡早樂開了花,就等著甩手掌櫃當得徹底吧。”
瑞王也不掩飾,笑得像偷了腥的貓:“還是皇后娘娘懂我。”
正說著,迎親的隊伍浩浩蕩蕩地出發了,鑼鼓聲、嗩吶聲震得人心裡發燙。
李彤走過來,與瑞王並肩站著,看著花轎消失在街角,輕聲道:“時間過得真快,彷彿昨天他還纏著要糖吃呢。”
瑞王握住她的手,指尖傳來熟悉的暖意:“不快怎麼行?不快咱們怎麼去島上看新遊艇?”
李彤被他逗笑,抬頭時,正見陽光穿過門楣,落在滿院的紅綢上,亮得晃眼。
前廳裡的喧鬧聲、遠處的喜樂聲、身邊人溫熱的呼吸,交織成一片滾燙的人間煙火。
她忽然覺得,瑞王那句“不吃虧”雖不喜慶,卻也實在。
這日子啊,就是要這樣熱熱鬧鬧地過著,護著自己人。
迎親的隊伍走後,府裡的忙碌更甚。
李彤指揮著下人擺好宴席的桌椅,又細細檢查了新人房裡的佈置——紅燭高燒,錦被上繡著的龍鳳呈祥活靈活現,連窗欞上都貼滿了精緻的囍字,處處透著喜慶。
瑞王湊過來,見她連果盤裡的蜜餞擺得不夠齊整都要親自調整,忍不住笑道:“放心吧,孩子們會喜歡的。倒是你,忙了這幾日,眼下都有青影了。”說著,伸手想替她按按眉心。
李彤拍開他的手:“別搗亂,仔細被賓客瞧見。”
話雖如此,嘴角卻沒忍住上揚。
正說著,外面傳來通報聲,說是寧王帶著家眷到了。
瑞王忙整理了下衣襟,拉著李彤往外迎:“走,瞧瞧我那不著調的弟弟,這次帶了什麼賀禮。”
前廳裡很快熱鬧起來,文武百官攜家眷陸續而至,賀喜聲不絕於耳。
太后也在午後駕臨,看著滿院的喜氣,太后拉著李彤的手笑道:“總算了了樁心事,睿兒成婚,往後你也能鬆快些了。”
李彤笑著應是,眼角餘光瞥見瑞王正湊在皇帝身邊,不知說了些什麼,兩人都笑得開懷,想來又在唸叨回島的事。
傍晚時分,迎親的隊伍終於回來了。
鞭炮齊鳴中,李睿牽著紅蓋頭的新娘子跨過高門檻,在喜娘的吆喝聲中拜了天地。
李彤看著兒子彎腰鞠躬時挺首的脊背,忽然想起他小時候跌跌撞撞撲進自己懷裡的模樣,眼眶微微發熱。
婚宴開席,瑞王作為主家,被賓客們圍著敬酒,他酒量本就一般,沒幾杯就面紅耳赤,卻還硬撐著,嘴裡不停唸叨:“我兒子……有出息……”惹得滿座鬨笑。
李彤替他擋了幾杯,低聲嗔道:“少喝點,仔細明日頭疼。”
瑞王嘿嘿一笑,把酒杯往她手裡一塞:“還是你替我喝,我要去看看睿兒。”說著,腳步虛浮地往後院走,卻在廊下被李瑾攔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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