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日子，瑞王府上下忙得腳不沾地，李彤倒不用事事親力親為，只需把該吩咐的交代下去，底下的人自會辦得妥當。
若是真要她上手操持，怕是早就累趴下了。
天還沒亮透，府裡的電燈就己次第亮起，照得庭院如同白晝。
下人們穿梭往來，佈置喜堂的、清點宴席食材的，個個腳步匆匆，臉上卻都帶著喜氣。
唯獨瑞王，這些天興奮得像個等著放年假的孩子。
他揹著手在院裡轉來轉去，一會兒叮囑管事“紅毯要鋪得再平整些”，一會兒又跑去後廚看“給新人備的龍鳳糕蒸好了沒”，實則心裡早打著算盤——等今日李瑞成了親，這瑞王府的擔子就算徹底交出去了，他便能跟著李彤回島上，過上神仙日子。
“你看這些人，”
他湊到李彤身邊，指著那些忙碌的管事和工匠，壓低聲音道，“都是島上調來的老人，能幹又忠心，往後睿兒有他們幫襯，咱們只管放心。”
李彤睨他一眼：“合著你早就算計好了？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瑞王笑得得意，眉眼都舒展開來，“當初費勁巴力娶了你，可不就是為了今天？”
這話倒沒說錯。
想當年，他執意要娶李彤時，京裡多少人暗地裡嚼舌根，說他“娶了個來歷不明的宮女，辱沒了王爺身份”。
如今再看，那些人眼裡的羨慕都快溢位來了——誰不知道瑞王妃有通天本事，不僅把瑞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條，更幫著皇帝富了國庫、強了國力？
“再說了，”
瑞王湊近了些，聲音帶著點狡黠的雀躍，“軟飯這麼香，誰不想吃？”
李彤被他逗得笑出聲，剛要反駁，就見李睿穿著大紅新郎服走過來
“爹，娘。”李瑞躬身行禮，聲音裡帶著點緊張。
瑞王立刻換上長輩的威嚴模樣，拍了拍他的肩：“往後就是大人了，府裡的事要上心，更要好好待你媳婦。”
說著，又朝李彤使了個眼色，那神情分明在說“你看，我這爹當得還挺像回事”。
李彤笑著給李睿整理了一下衣服：“我們睿兒以後就是大人了，開心把日子過好就行，有事找你爹。”
瑞王聽了李彤的話，只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轉而看向李瑞，板起臉來卻掩不住眼底的笑意：“李睿，從今日起，你就是瑞王府的一家之主了。記住，咱傢什麼都吃，就是不吃虧。這府裡上下，往後就靠你撐著了。”
李彤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分明在說：大喜的日子，以後講不行嗎，多講點喜慶的。
她轉回頭，對李睿溫聲道：“吉時快到了吧？還不快去迎你的新娘子。”
又轉頭催瑞王，“你也別在這兒杵著了，賓客該到了，去前廳招呼著。”
李睿被娘這麼一催，臉一下就紅了，既有抑制不住的歡喜，又藏著幾分少年人的緊張，攥著衣襟的手都在微微發顫，訥訥地應了聲“是”，轉身時腳步都有些發飄。
瑞王看著兒子那副模樣，忍不住撇了撇嘴，小聲跟李彤嘀咕：“瞧這沒出息的樣，跟當年我娶你時一個德性。”
“閉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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