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王一聽“農桑的事”,眼睛頓時亮了,拉著李彤就往文淵閣走,步子都輕快了幾分:“正好!我在南邊見著好些荒地,若是種上紅薯土豆,定能長出不少糧食。你那些種植法子寫得再細些,我讓人刻成書冊,發到各州縣去。”
李彤被他拽著走,聽著他絮絮叨叨說南邊的見聞——哪裡的土地適合種紅薯,哪裡的氣候更宜土豆生長,甚至連農戶翻地的法子都記了些,倒不像個王爺,反倒像個剛考察完農田的農官。
“你聽得還挺仔細。”李彤忍不住打趣。
瑞王撓撓頭,有些不好意思:“看那些災民餓肚子,心裡不是滋味。你這法子能救不少人,自然要上心些。”
回到文淵閣,吉祥早己沏好了新茶。
瑞王捧著茶盞,看著李彤從書架上翻出一疊紙——那是她這段時間整理的種植圖譜,從育苗到收穫,一筆一劃畫得詳盡,旁邊還標註著注意事項。
“你連這個都畫了?”
瑞王拿起一張,眼睛瞪得圓圓的,“比欽天監的圖譜還清楚!”
“看著書琢磨的。”
李彤笑了笑,“你看這裡,紅薯藤蔓也能扦插,這樣能多收幾茬。”
兩人湊在燈下,一五一十地討論起來。
瑞王時不時提出些在南邊見到的疑問,李彤都耐心解答,偶爾爭執兩句,倒也熱鬧。
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,吉祥幾次想進來點燈,都被瑞王擺手攔下——藉著月光看她認真的側臉,倒比宮裡任何燈火都亮堂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李彤合上紙,“把這些刻成書冊,你在派人分發下去就好了。”
瑞王點頭,卻沒起身,忽然問道:“皇兄今日沒問別的?”
“沒有。”
李彤看他一眼,“就問了問推廣的事。”
瑞王鬆了口氣,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,端起冷掉的茶一飲而盡。
他其實一首怕皇兄為難她,畢竟後宮前朝盯著他的人不少,若是讓人知道他對一個女官上心,指不定會生出多少是非。
“對了,”李彤忽然想起什麼,從抽屜裡拿出個小布包,“你上次送的哨子,我讓吉祥編了個穗子。”
布包裡是那個竹哨,繫上了根青藍色的穗子,看著更雅緻了些。
瑞王接過來,寶貝似的揣進懷裡,嘴角都快咧到耳根。
“我該回去了。”
他站起身,卻磨磨蹭蹭不想走,“明日……我再過來?”
“你不是要忙推廣的事?”
“忙完就來!”
瑞王說得篤定,像是生怕她不同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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