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不敢出聲了，就那麼站在窗外，看著燈光落在她髮間，映得側臉柔和。
這一個月忙得腳不沾地，夜裡躺下來時，腦子裡全是她吃紅薯時滿足的樣子，或是被他逗得挑眉的模樣，竟成了最解乏的藥。
“進來吧，站在外面當柱子嗎？”李彤的聲音從裡面傳來，帶著點笑意。
瑞王這才回過神，推門進去，撓了撓頭：“你怎麼知道是我？”
“除了你，誰會在窗外站這麼久。”
李彤合上書，抬頭看他，“忙完了？”
“嗯，都妥當了。”
瑞王走到她面前，見小貓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，伸手想去摸，又被它嫌棄地躲開，引得兩人都笑了。
他從袖中摸出個錦盒，遞過去：“給你的。”
李彤開啟一看，裡面是支白玉簪，簪頭雕著朵桃花，玉質溫潤，正是她喜歡的素雅樣式。
“又送東西。”
她嘴上說著，卻還是接了過來，指尖觸到簪子的溫度，心裡微微一動。
“這次不一樣。”
瑞王看著她，忽然有些緊張，手心都冒了汗，“皇兄……皇兄今天要給我賜婚，我沒同意。”
李彤抬眼，對上他認真的目光，沒說話，等著他往下說。
“我說我有喜歡的人了。”
瑞王深吸一口氣，聲音有些發緊，“李彤，我……我想求皇兄給我們賜婚，你……你願意嗎？”
話一齣口，他就緊張地盯著她，眼睛亮得像揣了兩顆星星，又帶著點怕被拒絕的忐忑，活像只等著宣判的小狗。
李彤看著他這副樣子，忽然想起第一次見他時，他氣呼呼地把玉佩塞給她，罵她“不識好人心”的模樣。
這一路兜兜轉轉，從桃林初見的試探，到皇莊共食的煙火，再到此刻燈下的坦誠，那些細碎的時光像串起來的珠子，閃著溫潤的光。
她拿起那支桃花簪，對著燈光看了看，輕聲道：“這簪子挺好看的。”
瑞王一愣，沒明白她的意思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李彤抬眼，忽然笑了，眼裡像落了星光：“瑞王殿下，求賜婚這種事，難道不該親自去跟陛下說嗎？”
瑞王反應了好一會兒，才猛地明白過來，臉上瞬間炸開狂喜，一把抓住她的手：“你同意了？你願意？！”
他力氣太大，捏得李彤手都疼了，卻只是笑著點頭。
小貓被這動靜驚得跳下地，搖著尾巴走了。
瑞王卻不管不顧，只顧著傻笑，嘴裡唸叨著：“我明天一早就去！不，現在就去！我現在就去找皇兄！”
“別鬧，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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