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，先進宮吧，別的事回來再說。”李彤理了理衣袖，看向瑞王。
瑞王這才收了玩心，點頭應道：“好。等從宮裡回來，我再陪你好好逛逛王府——後園的那片梅林，開春時能開得像雪堆似的；還有西邊的暖閣，冬天燒著地龍看書最舒服。你要是覺得哪裡不順眼，想拆想改，全聽你的。”
他說著，伸手替她理了理鬢邊的碎髮，動作自然又親暱。
李彤被他說得心裡暖暖的，嗔道：“哪就那麼折騰了。”嘴上這麼說，腳步卻配合著他往外走。
王府的馬車早己候在門外，車伕見兩人出來，連忙躬身行禮。
瑞王扶著李彤上了車，自己才跟著坐進去。
車廂裡鋪著厚厚的羊絨墊，小几上擺著剛沏好的熱茶和兩碟精緻的點心，都是李彤愛吃的。
“昨兒喝了酒，今早喝點茶醒醒神。”瑞王給她倒了杯茶，遞到面前。
李彤接過茶盞，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，笑道：“還是你細心。”
馬車緩緩駛動，平穩得幾乎感覺不到顛簸。
瑞王靠著車壁，側頭看著她，眼裡的笑意濃得化不開：“往後日子還長著呢，總能慢慢學著更細心些。”
李彤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，轉開視線看向窗外。
街景緩緩後退，晨光裡的京城格外鮮活，賣早點的小販吆喝著，挑著擔子的貨郎匆匆走過，處處都是煙火氣。
“在想什麼？”瑞王見她出神，輕聲問道。
“在想，”
李彤轉過頭，對上他的目光，認真道，“往後有你在，真好。”
瑞王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，又暖又軟。
他伸手握住她的手，緊緊攥住，彷彿要將這份暖意攥進骨子裡：“嗯，有我在。”
馬車很快到了宮門口，早己等候的太監連忙上前引路。
瑞王依舊緊緊牽著李彤的手，穿過一道道宮門，往太后的慈安宮走去。
一路上遇到的宮人都恭敬行禮，目光裡帶著善意的笑意——誰都知道，瑞王殿下對這位新王妃，是放在心尖上疼的。
到了慈安宮外，剛通報完，就聽見太后爽朗的笑聲傳出來：“快讓他們進來！”
瑞王與李彤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笑意。
他輕輕捏了捏她的手：“別怕，母后很喜歡你。”
李彤點點頭，深吸一口氣，跟著他邁步走進殿內。
慈安宮內暖意融融，太后正坐在暖榻上逗著懷裡的白貓，見兩人進來，連忙笑著招手：“快過來，讓哀家瞧瞧。”
李彤跟著瑞王上前請安，剛要屈膝，就被太后笑著攔住：“新媳婦頭回進宮，不用多禮。”
她拉著李彤的手上下打量，眼裡滿是歡喜，“果然是個標緻的孩子，瞧這眉眼，多周正。景宸這小子，眼光倒是不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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