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望著他眼中的堅定,用力點了點頭。
而此時的江南,一輛普通的青布馬車正行駛在梅林裡。
李彤掀開車簾,看著窗外漫天飛舞的梅花,笑道:“你說景安會不會氣炸了?咱們連句道別都沒說。”
太子從身後擁住她,下巴抵在她發頂:“他是新帝了,該學著自己扛事了。再說,有清辭幫他,有皇祖父坐鎮,錯不了。”
馬車駛過梅林,留下一路淡淡的梅香。
李彤靠在皇上懷裡,聽著遠處傳來的百姓叫賣聲,忽然覺得,這樣卸下重擔、攜手看遍山河的日子,真好。
而京城的皇宮裡,景安站在太和殿的丹陛上,接受百官朝拜。
沈清辭站在他身側,目光溫柔而堅定。
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照進來,落在新帝年輕卻沉穩的臉上,也落在那方象徵著天下的玉璽上。
一個新的時代,就此拉開序幕。
景安登基多年,早己不是當年那個被父皇安排得滿滿當當的少年太子。
他坐在龍椅上,看著朝堂上大臣們為了漕運改革爭得面紅耳赤,戶部尚書甚至擼起袖子要跟工部侍郎當場演算賬本,忽然就懂了父皇當年為何一天都不願多等。
這江山啊,真是一刻都不等人。
“都先停一停。”
景安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他指尖敲了敲龍椅扶手,目光掃過殿中眾人,“漕運之事,關乎南北民生,朕看不如這樣——讓戶部與工部各派三名主事,明日起同去運河沿線查勘,半月後帶回具體章程,再議不遲。”
大臣們齊齊應喏,方才還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緩和。
景安看著他們躬身退下的背影,心裡暗笑:這些老臣,一個個精明得很,知道在他面前藏不得私,索性把心思全用在辦實事上,倒比當年父皇在位時更“卷”得厲害。
散朝後,景安往太后宮中去。
李彤正坐在廊下看宮女們曬新採的花茶,見他進來,笑著招手:“剛散朝?快來嚐嚐這雨前龍井,是江南新貢的。”
景安在她身邊坐下,接過茶盞抿了口:“母后,今日朝堂上,張御史又彈劾了三個貪墨的縣令,證據確鑿,臣己讓人押解進京了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
李彤點點頭,將一盤杏仁酥推到他面前,“你父皇昨日還讓人捎信來,說江南的鹽商又在囤積居奇,讓你多留意。”
景安失笑:“父皇倒是清閒,管起兒子的差事了。”
話雖如此,卻己讓人取來紙筆,記下要查鹽商一事。
李彤看著他熟練地批閱起隨侍太監遞來的奏摺,眼底滿是欣慰。
前兩年有個地方惡霸仗著是皇親國戚,強佔民田,地方官不敢管,最後還是李彤的心聲出,那惡霸次日就被抄了家,田地全還給了百姓。
“那些大臣們如今這般勤勉,倒有大半是怕了您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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