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硯和李珩的效率遠超預期。
不過三日,父女三人就在鄰近的青溪縣落下了戶籍,住址登記在縣城南隅一處剛買下的小院裡。
院子不大,卻收拾得乾淨雅緻,青磚鋪地,廊下種著兩株石榴,正是掛果的時節,紅燈籠似的果子墜在枝頭,添了幾分生氣。
“妹妹,你看這院子怎麼樣?”
李珩獻寶似的拉著李彤逛遍每個角落,“我特意讓工匠在你窗下種了月季,等開春就能開花了。”
李彤摸著窗沿光滑的木稜,心裡微微發熱。
穿越這麼多世界,她早己習慣獨來獨往,此刻看著院裡忙碌的“父親”和“兄長”,竟生出幾分久違的暖意。
李硯正坐在堂屋整理文書,見她進來,遞過一本泛黃的冊子:“這是青溪縣的縣誌,你且看看,熟悉下當地的風土人情。我己打聽清楚,縣裡最好的書院是‘崇禮書院’,下月就有入院考核,我讓阿珩去試試。”
李彤接過冊子,指尖劃過“崇禮書院”西個字。
這書院雖比不得京城的國子監,卻也是方圓百里有名的治學之地,出過不少進士。
她抬眼看向李珩,少年正蹲在院子裡給石榴樹澆水,陽光灑在他髮梢,映出幾分蓬勃的朝氣。
“以哥的本事,定能考中。”她笑著說。
果然,不出半月,崇禮書院的錄取榜單貼出來,李珩的名字赫然在列,且是頭名。
訊息傳到青溪縣,不少人家都知道了城南來了戶姓李的人家,父子皆是讀書人,尤其那兒子,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才學,將來定是前程無量。
李彤藉著這份勢頭,開始著手打理“家底”。
她從空間裡取出些不易引人注目的香皂、茶葉,讓李硯託人送到省城的商號寄賣,一來二去,竟也攢下不少銀錢,足夠支撐家用和李珩的學業。
半年時光倏忽而過。
李彤對著銅鏡輕拂髮梢,鏡中人眉眼如畫,肌膚瑩潤得像浸在晨露裡的白玉,曾經那點病氣的蒼白早己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驚心動魄的明豔。
靈泉水不僅養好了原主的身子,更將她本就出色的骨相襯得愈發奪目,說是傾國絕色也毫不為過。
她不甚在意這份容貌,出門時總愛換上一身月白長衫,束起長髮,往臉上抹點淺灰的香粉,眉眼間添了幾分英氣,活脫脫一個俊朗的富家公子。
“妹妹,今日又想去哪裡?”
李珩早己高中舉人,留在京城備考,此刻正候在門外,手裡提著個精緻的袋子——裡面裝著的,正是從尚書府“借”來的銀錢買的首飾。
半年前那次“拜訪”,李彤做得乾淨利落。
她趁著夜色潛入尚書府,避開巡邏的護衛,專挑那些見不得光的私藏下手——蘇文淵貪墨的銀票、假嫡女蘇婉柔私藏的珠寶、賬房裡記錄著暗賬的賬本……凡值錢又能拿捏人的東西,被她席捲一空,連蘇文淵最寶貝的那幅前朝古畫都沒放過。
事後尚書府鬧得沸沸揚揚,蘇文淵又驚又怒,卻只敢悄悄報官。
府裡那些見不得人的私藏哪敢細說?
最後只能捏著鼻子認了栽,對外只說是遭了毛賊,損失些尋常財物。
經此一事,蘇文淵府裡元氣大傷,連往日里頻繁的宴飲都少了許多,府裡的排場肉眼可見地收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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