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她點了點頭，指尖劃過他眼下的青黑，“只是登基前，你得先好好睡一覺。”
太子被她逗笑，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。
他反手握住她的手，目光落在榻上熟睡的小安安身上，眼底漾著溫柔的笑意：“等登基後，我就把御花園的那片空地改成遊樂場，讓安安能跑著玩。”
“不止呢。”
李彤挑眉，“我還要在宮裡種滿荷花，像江南那樣。”
“都依你。”
太子低笑，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，“都依你。”
宮燈的光暈落在兩人身上，將影子投在牆上，緊緊依偎著。
窗外的夜風吹過，帶著初夏的暖意，吹動了殿角的流蘇。
李彤靠在太子懷裡，聽著他漸漸平穩的呼吸，忽然覺得，這深宮內院的日子，或許也能過得像溫泉別莊那般踏實。
至於那些尚未到來的風雨，又有什麼可怕的呢？
登基大典那日，天朗氣清。
太和殿前的廣場上，文武百官身著朝服，按品級分列兩側，肅穆無聲。
李彤穿著繁複的皇后朝服，跟著新帝一步步踏上丹陛，鳳冠上的珍珠隨著步伐輕輕晃動，折射出細碎的光。
她能感覺到西面八方投來的目光，有好奇，有探究，也有隱晦的質疑。
但她握著身旁男人的手，那掌心的溫度沉穩而有力，讓她心裡安定得很。
禮官唱喏聲中，新帝接受百官朝拜，山呼海嘯般的“萬歲”聲震徹雲霄。
他轉身，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她身上，眼底帶著只有她能看懂的溫柔。
李彤微微頷首，唇邊揚起一抹得體的笑意。
儀式冗長而莊重，首到午時才結束。
回到寢殿，李彤累得幾乎癱在軟榻上，宮女們忙著為她卸下沉重的鳳冠朝服，露出裡面素色的中衣。
“這衣服可真沉。”她揉著肩膀，忍不住嘀咕。
新帝走過來，親自接過宮女手裡的茶，遞到她面前：“忍忍，就這一日。”
他坐下，替她捏著肩膀，動作比在溫泉別莊時熟練了許多，“往後宮裡的規矩，你不想守的，都可以改。”
李彤挑眉：“那我想日日出宮逛街呢？”
“只要你想去，朕陪你。”
新帝低笑，指尖劃過她的耳垂，“只是眼下還不行，朝局未穩，等過些時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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