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呢?”
他轉頭看她,陽光透過窗縫落在她臉上,映得她眼睛亮晶晶的。
他忽然笑了,那笑容清淺,像冰雪初融:“現在覺得,或許是我運氣好。”
李彤心裡一動,故意逗他:“那你可得好好惜福。”
“嗯。”
他應得認真。
馬車一路前行,車廂裡很安靜,卻不再有先前的疏離。
李彤靠在軟墊上,看著周沐辰低頭的側臉,心想這女尊世界往後的日子,或許比她想的要有趣得多。
至於往後?反正時間還長,她有的是耐心,把這隻外冷內熱的“極品夫郎”,慢慢“吃掉”,畢竟這夫朗也沒什麼白月光和表姐表妹的。
馬車行至李府門前,早有僕婦候著。
李父李母站在臺階上,見車簾掀開,李彤牽著周沐辰的手下來,兩人衣袂相拂,倒有幾分說不出的默契,對視時眼裡都帶著淺淡的笑意,老兩口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。
“回來啦。”
李母上前拉住李彤的手,目光卻忍不住往周沐辰身上瞟,越看越滿意——這女婿生得好,性子瞧著也溫和,比傳聞裡那副“強勢”模樣順眼多了。
周沐辰規矩地行禮:“岳父,岳母。”聲音清潤,禮數週全。
“快進來快進來,”
李父笑著招呼,“廚房燉了你愛吃的酸梅湯,剛涼透。”
穿過花廳時,李彤的兩個姐姐、兩個哥哥都湊了過來,圍著他們問東問西。
大姐拍著李彤的肩笑:“小妹可算想通了?沐辰這樣的夫郎,打著燈籠都難找。”
大哥則拉著周糧問侯府的事,言語間滿是熟稔———他妻主家與永安侯府有些往來,早見過幾面。
周沐辰應對得體,既不顯得過分熱絡,也沒半分疏離,偶爾被問起與李彤相處的細節,他會側頭看她一眼,眼底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,只說“她待我很好”。
李彤被這陣仗鬧得有些不好意思,悄悄掐了掐他的手心,換來他一個縱容的眼神。
午膳時,一大家子圍坐在一起,熱鬧得很。
李彤的侄子侄女們圍著周沐辰轉,七嘴八舌地叫“姑夫”,他雖不常應付孩子,卻也耐著性子,從東子那取出早就備好的禮物給他們,惹得孩子們歡呼雀躍。
李母看在眼裡,偷偷對李彤說:“你看,沐辰多細心,比你這當姑姑的還周到。”
李彤扒著飯,含糊道:“那是,也不看是誰的夫郎。”
周沐辰像是聽到了,耳根微微泛紅,卻不動聲色地給她夾了塊糖醋排骨——正是她早上說愛吃的。
飯後,李彤被李母姐姐們拉去書房說話,周沐辰陪著李父在品茗。
李父原是武將之子,性子首率,喝了兩杯茶便開門見山:“沐辰,我家小彤被寵壞了,性子跳脫,往後若有不對的地方,你多擔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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