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平靜了些時日,陳晚晴那邊沒再鬧出什麼動靜,李彤派去的人回稟說她日日待在府裡,倒真像轉了性子。
李彤起初還覺得稀奇,後來也漸漸鬆了警惕,只當她是吃了虧,總算收斂了些。
這日午後,她正坐在廊下看新到的話本,半夏卻急匆匆跑進來,臉色發白:“少夫人,不好了!前幾日在聚福樓遇到的那位蘇大人……不見了!”
李彤手裡的話本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猛地站起身:“不見了?怎麼回事?”
“聽蘇府的人說,蘇大人昨日去衙署當值,就再也沒回來。”
半夏急得聲音發顫,“派人西處尋了,只在城郊附近發現了他的玉佩,人卻蹤跡全無。”
李彤心頭一沉。
這世上哪有那麼巧的事?蘇大人剛得罪了陳晚晴,轉頭就失蹤了,十有八九是她動了手腳。
“多派些人手,給我盯緊丞相府的動靜,尤其是陳晚晴。”
李彤的語氣冷了下來,“另外,去錦衣衛報個案,就說朝廷命官失蹤,在告知大人懷疑與丞相府有關。”
吩咐完,她抓起披風就往外走:“半夏,備車,去城郊看看。”
馬車一路顛簸到了城郊,附近荒草叢生,寒風捲著紙錢碎屑,看得人心裡發緊。
李彤讓人在附近仔細搜尋,自己則站在發現玉佩的土坡上,眉頭緊鎖。
蘇大人那般溫潤如玉的人,分明有大好前程,若是真被陳婉晴那等人糟蹋了,實在可惜。
更何況,他是因自己出手相助才遭了更大禍,她斷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。
“少夫人,這邊發現了些腳印!”一個護衛在不遠處喊道。
李彤快步走過去,見泥地上有一串雜亂的腳印,其中幾個明顯是男子的繡鞋印,旁邊還散落著幾片錦緞的碎片,看料子正是陳晚晴常穿的雲錦。
“往哪個方向去了?”
“像是往那邊的破廟去了。”
護衛指著不遠處一座破敗的山神廟。
李彤深吸一口氣,對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:“走,去看看。”
山神廟裡蛛網密佈,佛像蒙塵,剛進門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脂粉氣,混雜著酒氣。
李彤屏住呼吸,往裡走了幾步,忽然聽見偏殿傳來女子的調笑聲,正是陳晚晴的聲音。
“蘇大人,你就從了我吧,只要你乖乖聽話,別說六品纂修,就是五品、西品,我也能讓父親給你謀來……”
“無恥!”
蘇大人的聲音帶著憤怒和屈辱,“我蘇某雖出身商賈,卻也知禮義廉恥,斷不會與你這等草菅人命之輩屈服的。”
“呵,禮義廉恥值幾個錢?”
陳晚晴冷笑,“你若不從,今日就別想活著離開這破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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