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彤被他這模樣逗得心頭髮癢，膽子也大了起來。
她伸手拉住他的手，指尖觸到他掌心的微汗，輕輕往床邊帶。
蘇清和沒有抗拒，順著她的力道跟著起身，腳步輕得像怕踩碎了地上的月光。
床幔緩緩落下，將滿室紅燭的光暈攏在裡面。
門外的半夏聽見動靜，忙與守在一旁的侍女對視一眼，兩人都紅了臉，默契地往廊下退了幾步，垂著眼簾靜靜守著。
帳內偶爾傳來說不清的細碎聲響，混著燭火的噼啪聲，讓廊下的人都有些坐立難安，只能悄悄別開眼，望著天邊漸淡的夜色。
次日清晨，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時，李彤己經醒了。
她側躺著，看著身邊的蘇清和，他還沒醒，眉峰舒展，褪去了往日的清冷疏離，睡顏竟帶著幾分孩子氣的溫順。
李彤忍不住伸手，輕輕拂過他的眉眼——這是自己的夫郎了，這般好看，還是自己有本事，才能把這高嶺之花摘回家。
正看得入神，蘇清和忽然睜開了眼。
西目相對的瞬間，他像是被燙到似的猛地眨了眨眼，昨夜的畫面驟然湧上心頭，臉頰“唰”地又紅了，眼神有些閃躲，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麼，只定定地看著她，耳根紅得快要滴血。
李彤被他這呆呆的模樣逗笑了，率先打破沉默：“醒了？餓不餓？咱們得起了，等會兒還要去前廳用早膳呢。”
蘇清和這才回過神，喉結動了動，低聲應道：“嗯。”
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，比平日更多了幾分溫潤。
兩人起身洗漱，蘇清和替她綰髮時，指尖偶爾碰到她的耳後，都能引得彼此一陣輕顫。
銅鏡裡映出兩人的身影，紅綢還在帳邊晃悠，昨夜的旖旎彷彿還在空氣中瀰漫。
到了前廳，周沐辰己經帶著星辭坐在桌邊了。
小傢伙穿著小襖，正拿著勺子敲碗，看見李彤進來，立刻伸著胳膊喊“孃親”。
周沐辰抬頭看來，眼底帶著溫和的笑意，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，見蘇清和耳尖還紅著，嘴角忍不住彎了彎。
“快來用膳吧，”
他招呼道，“廚房做了蓮子粥，特意給你倆留著。”
李彤拉著蘇清和坐下，看著周沐辰眼底瞭然的笑意，臉上也有些發燙。
蘇清和拿起勺子，默默給李彤盛了碗粥，又給周沐辰添了些小菜，動作自然，倒比剛才在房裡自在了些。
星辭看著兩人，忽然咯咯笑起來，指著蘇清和喊：“二爹爹臉紅。”
蘇清和手一抖，剛舀起的粥差點灑出來，引得李彤和周沐辰都笑了。
晨光透過窗欞灑在餐桌上，映著三人的笑臉和孩子的咿呀聲，新府邸的第一個清晨，就這樣浸在淡淡的粥香和暖意裡，踏實而溫柔。
李彤看著眼前這一幕，忽然覺得，往後的日子，大抵都會這般吧。
有羞赧，有默契，也有這般相視一笑的溫情，慢慢把日子過成最舒服的模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