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嶼硯在一旁撇了撇嘴，小聲嘀咕：“還挺會見縫插針。”
話雖這麼說，卻沒真的掃興，反而拿起顆洗好的草莓，遞到李彤嘴邊：“剛洗的，甜得很。”
李彤張嘴接住，舌尖觸到草莓的微涼和清甜，倒也樂得享受這份“衣來伸手”的愜意。
江嶼硯見狀，又剝了顆荔枝，小心翼翼去掉核，照樣遞到她唇邊，眼神里帶著點不動聲色的討好。
廚房裡，賀辭川正湊在灶臺邊，看得格外認真。
張叔炒著紅燒排骨，油花濺起時，他下意識往後縮了縮，卻又立刻湊近，指著鍋裡的冰糖問道：“張叔，這糖要炒到冒泡才行嗎？”
“對，得炒出焦糖色，排骨才夠香。”
張叔耐心解釋，手裡的鍋鏟翻得利落，“火候也得掌握好，火太急容易糊，太緩又出不來那股焦香。”
賀辭川拿出手機，開啟備忘錄認真記著，連糖放多少、醬油什麼時候加都寫得清清楚楚，活像個備考的學生。
偶爾抬頭看一眼鍋裡咕嘟冒泡的排骨，眼裡滿是“我一定能學會”的決心。
客廳裡，江嶼砍正給李彤講舞團排舞時的趣事——說有個伴舞總記錯動作，每次到旋轉環節都能踩到他的鞋，逗得李彤首笑。
他講得興起，順手拿起個葡萄想喂她，手剛伸到半空，忽然想起什麼，轉頭朝廚房喊：“辭川哥，張叔炒的排骨好了沒？我聞著香味都快流口水了！”
廚房裡傳來賀辭川的聲音：“快了快了，再燜三分鐘！”
江嶼硯挑了挑眉，轉回頭衝李彤眨了眨眼，那點小較勁藏都藏不住。
李彤看在眼裡，只覺得好笑——這兩人，連搶著對她好都透著股孩子氣。
沒過多久，張叔端著菜出來了。
紅燒排骨油光鋥亮，松鼠鱖魚頂著金黃的花刀，還有帝王蟹、清蒸雞、清炒時蔬和冬瓜丸子湯，滿滿一桌子，香氣撲鼻。
賀辭川跟著出來，手上還沾著點油星，獻寶似的指著排骨：“彤彤你看，這就是我剛才學的，下次我炒給你吃，保證不比張叔差太多！”
江嶼硯夾了塊排骨塞進李彤嘴裡，慢悠悠道：“先嚐了再說，別到時候炒成炭。”
“我才不會！”
賀辭川立刻反駁，卻也跟著夾了塊魚腹肉，小心剔掉刺遞過去，“這個刺少，你吃這個。”
李彤被兩人喂得滿嘴都是，看著他們一個瞪眼睛一個揚下巴，覺得這頓飯比任何山珍海味都香。
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，客廳的燈暖融融地照著，飯菜的香氣混著少年人的拌嘴聲，像首熨帖的小夜曲。
吃到一半，賀辭川忽然想起什麼，拿出手機翻開備忘錄：“張叔，剛才忘了問，那丸子湯裡的澱粉要放多少？”
張叔剛要回答，江嶼硯搶先道：“人家燉湯講究的是鮮嫩，放澱粉幹嘛？你這筆記記的什麼亂七八糟的。”
賀辭川臉一紅：“我……我以為放了更滑嫩。”
李彤笑著打圓場：“沒事，下次讓張叔手把手教你，保準一學就會。”
賀辭川立刻笑開了，用力點頭：“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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