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程霜拆開檔案，快速瀏覽。
“傅渢，傅家這一代的實際掌舵人，之前一直在國外養病，兩年前回來。”
“明面上做醫療器械進出口，暗地裡控制的那個地下勢力，我們叫它‘夜港’走私、洗錢、軍火，什麼都沾。”
“我們推斷三年前你遭遇的那場車禍，背後除了慕情的小動作，真正佈局的人是傅渢，他想借那場意外挑動梵家和慕家的矛盾，好從中漁利。”
程霜目光定在檔案裡一張模糊的照片上。
傅渢，三十出頭，面相斯文，戴一副金絲眼鏡，看起來像個大學教授，可那雙眼睛透過鏡片望過來時，讓人後背發涼。
“任務代號‘即曉’。”老貓遞過來一張新身份卡，“程霜已經被停職接受調查了，從今天開始，你叫顧葭。”
“傅渢手下有個地下拳場，專門替夜港篩選能打的‘工具人’你以拳手身份滲透進去。”
程霜接過身份卡，指尖摩挲著上面陌生的名字。
“好。”
“這條線一旦啟動，沒有回頭路。”老貓最後看了她一眼，“如果暴露，組織不會承認你的身份。”
程霜把身份卡收進內側口袋，推開副駕的門。
雨幕劈頭蓋臉砸下來。
她沒有回頭。
一週後，港城西郊，地下拳場。
鐵籠內的燈光慘白刺目，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汗液混合的氣味。
程霜穿著廉價工字背心，頭髮利落地束在腦後，額角還帶著上一場的淤青。
她連勝五場，用的全是街頭野路子的打法——不講究章法，只講究快狠準，每一拳都往要害招呼，捱了打也不吭聲，爬起來繼續往前壓。
這種不要命的打法在拳場裡並不多見，尤其她還是個女人。
場邊一個戴耳釘的瘦高男人眯眼看了一會兒，對旁邊的人低聲說了句：“讓她來見我。”
她被帶進一間堆滿雜物的隔間。
瘦高男人靠在椅子上，上下打量她：“以前幹什麼的？“
“工地搬磚的。”程霜的肩膀微微塌下去，語氣粗糲隨意。
她抬眼，目光平平，不帶什麼情緒，“工地工錢拖了大半年，活也越來越少，聽說這兒打拳來錢快，不要什麼背景履歷，就過來碰碰運氣。”
瘦高男人指尖敲著扶手，顯然沒那麼容易相信這套說辭，目光一寸寸掃過她身上的傷，又落在她手上。
“搬磚的？搬磚能打出你這種打法？下手又狠又敢扛揍，出拳還懂得找人體弱點，工地可教不出這個。”
程霜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點自嘲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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