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霍霄淡淡聳了聳肩,神色坦蕩。
“我誰也不幫,要不是這件事牽扯梵律,我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。”
“梵律不能倒,一旦他出事,幾大家族之間的制衡就會徹底打破,各家又要回到從前那種亂象叢生、互相傾軋的局面,誰都撈不到好處。”
“所以,你別做得太過分。”
慕情語氣不穩:“我知道,我只是替梵律覺得不值。”
“值不值,輪不到你來評判。”霍霄往前半步,“告訴你一件事,三年前有一樁案子,當時高層的意思是推程霜出來頂雷,”
“梵律那時候內憂外患,也不惜動用手裡為數不多的人脈資源,一層層斡旋,保她無恙。”
霍霄目光落在慕情臉上,一字一句。
“你好好想一想,能讓梵律做到這一步的女人,在他心裡,到底算什麼人。”
慕情愣在原地,長廊的燈光落在她臉上,血色一點點褪下去。
霍霄說完,不再繼續糾纏,揮了揮手,轉身離開。
只留慕情一個人立在原地,心底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震動與不甘。
……
書房的落地窗外,港城的暮色沉沉壓下來,將屋內染得一片昏晦。
梵律仍立在原地,指尖反覆摩挲左手無名指皮膚。
書房門被輕輕叩響,沒等他應聲,門便被推開一道縫。
周姨端著一杯清茶走進來。
“少爺,網上那些沸沸揚揚的訊息,還有梵家剛剛發出去的那份宣告,我都看見了。
梵律脊背微微一僵:“連您也看到了。”
周姨輕輕嘆了口氣,目光落在他的無名指上。
“當年你執意要在婚戒位置紋那朵霜花,那一塊神經密,紋完之後夜裡疼得睡不安穩,還是程小姐半夜起來,拿冰袋給你冷敷。”
“後來局勢崩壞,萬般無奈之下,你把那朵霜花蓋住,外頭所有人都以為,這新的印記,全是為了慕小姐。”
周姨頓了頓,帶著心疼,“可我照顧你這麼多年,我看得出來,你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梵律抬眼看向周姨,唇角扯出一點極淡的、苦澀的弧度。
這個紋身看起來慕情名字的縮寫 “mu”,但皮肉之下藏的是朝暮二字,唸的是和程霜相伴的朝朝暮暮。
周姨還想說什麼,抬頭卻看見梵律的表情好難過。
這副神色,她只在三年前,程霜車禍“身亡”的訊息傳到梵家時,在他臉上見過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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