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
“梵律,程霜就在那邊看著,你若是躲開,她便還會對你心存念想,反反覆覆困在這段感情裡煎熬,你不想讓她徹底死心嗎。”
於是後撤的動作硬生生頓在半空。
任由那一個落在唇角的吻,落了實。
他得讓她走。
傅渢盯上了他身邊所有人,程霜留在他身邊,只會變成靶子。
他寧願她恨他,也不想她死。
可她死了。
他趕到現場的時候,只剩一具焦黑的鐵殼。
他在那片廢墟前面站了整整一夜,第二天天亮,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崩潰,可他只是轉身回了車上。
沒人知道從那天起,他每天晚上都失眠。
程霜死遁的第二年,他把霜花紋身蓋掉了。
紋身師問他,蓋什麼字。
他說,慕。
紋身師又問,是慕情的慕嗎。
他說,是朝暮的暮。
那朵霜花底下,藏著兩個字,朝,暮。
他想著她。
可外頭所有人都以為,那是慕情。
他懶得解釋。
解釋給誰聽呢,程霜已經沒了。
這一年他開始喝很多酒,在港城那幾個私人會所裡,他喝到天亮才回去。
霍霄看不過去,把他從酒桌上拽起來,說你這樣有什麼用,人都沒了,你把自己喝死她也回不來。
他推開霍霄,說我知道。
他知道她回不來了。
可他醒著的時候,滿腦子都是她,只有喝醉了,才能短暫地忘記一會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