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經年未央赴舊闕》第二章 池姎趴在床邊(1)

第二章

池姎趴在床邊，不知道自己怎麼睡了過去，過了許久才感覺到腳上一股暖意。

她睜開眼，看見商玦垂著眸，正小心翼翼替她捂著冰涼的腳。

心口驀地刺痛了一下，池姎下意識地縮回了腿。

生疏又抗拒的動作太過明顯。

商玦聞聲抬頭，對上她紅腫的眼睛時，眉眼微沉：“怎麼哭了？”

池姎靜靜看著他眼底真切的緊張，更加五味雜陳。

商玦的確給了她所有外在的圓滿——體面的身份、優渥的地位、無微不至的關心，給了她旁人豔羨的偏愛與陪伴。

獨獨沒有愛。

可她寧願他不曾慷慨過，也好過她在知道真相後煎熬難耐。

池姎別過臉，原本不想理睬商玦，卻又想起掛電話前那人的叮囑：

“商玦很聰明，在你離開前的這半個月裡，不能露出破綻讓他看出來，懂麼？”

好在從小到大，她最擅長的就是偽裝。

每次爸爸打了她，她就在淤青上撲上面粉，商玦問起時她也是假裝無所謂地擺手。

七年裡探視商玦時，她永遠笑著和他嘮家常，不讓他聽出她聲音裡的哽咽。

而敏銳如商玦，真的一次也沒有看穿過。

池姎抬手拿起床頭櫃上那本攤開的書《我終於失去了你》，搪塞著：

“沒什麼，覺得裡面的男女主很像我們，看得時候太代入了，就哭了。”

商玦粗略地掃過一眼，通篇都是生離死別的結局，無奈地低聲一笑：

“別多想。不懂得珍惜的人，失去才是活該。但我們，和他們不一樣。”

騙子！

池姎在心裡暗罵一聲，所有的酸澀都湧上喉間。

面上卻仍是剛剛那副神情，輕輕掙開他的懷抱：“我要去上班了。”

她動作乾脆起身，不再停留，徑直下樓。

下樓時，宋若清和往常一樣準備好了早餐，只是臉上多了幾分憔悴。

宋若清朝她看過來，喊她名字時語氣也沒了之前的親暱：“姎姎，過來吃早飯。”

各中原因，池姎很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