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實在做不到若無其事地坐下吃飯、寒暄熱絡:“不了,我不餓。”
她開口婉拒,避開宋若清疑惑探究的目光,快步走出別墅。
池姎說是去上班,其實是去幼兒園辦理離職手續。
突然的離職,讓園長也有些意外:“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?”
池姎不想再把傷口撕開一遍,只是搖了搖低下的頭:“是我要離開了。”
園長見她不願多言,沒有繼續追問,嘆了口氣,利落蓋章:
“真是可惜了,你性格開朗又單純,特別適合當幼師,班裡的小朋友個個都喜歡你。”
這話裡滿滿的惋惜,但池姎卻很驚喜又忐忑地抬起頭:
“真的麼?園長你不用為了哄我,說些違心的話。”
園長有些哭笑不得,掰著手指細數她的那些優點。
耐心、溫柔、細心、懂得包容孩子、擅長安撫孩童情緒……
樁樁件件,真誠又真切。
池姎聽得很認真,時不時點頭附和,眼底卻浮上一層熱意。
入園一年,商玦從未認可過她的這份工作。
他總說她連自己都照顧不好,怎麼能照顧好孩子。
從一開始的極力反對,到後來的反覆勸說離職。
在商玦眼裡,她好像永遠乏善可陳,只能依靠他活著。
可偏偏是外人,看見了她所有的閃光點。
末了,園長隨口感慨:“你家裡人肯定也很支援你,不然不會讓你做得這麼安穩。”
池姎眼底瞬間覆上一層落寞。
哪裡是支援,不過是她一意孤行的堅持罷了。
她仰起頭,笑得眉眼彎彎,掩蓋掉眼尾的溼潤:“那就好!”
至少以後離開商玦,她不會一無是處到餓死。
“好什麼?”
突然傳來的聲音讓池姎一抖,她回頭看去。
商玦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