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猛將柴房門踹上。
“誰都不許進來。”
守在外面的解差愣了一下。
“頭兒，那前堂的人——”
“綁著。”
張猛回頭掃過自己的手下，“今晚誰敢私自離開後院一步，老子先剁了他的腳。”
這話是對所有人說的。
幾個跟了他多年的解差神色都變了。
周石忍不住問：“頭兒，你真信那殺手的話？”
“不信他，難道信路線圖自己長了腿？”
張猛聲音發硬。
舊樵夫道是他臨時決定走的。刺客卻提前埋在那裡，青石驛也早己準備好柴房和病亡文書。
若沒有人一路往外遞訊息，對方不可能跟得這麼緊。
殺手被綁在柱子旁。
他自稱烏鴉，真名不肯說，只承認自己是收銀辦事的江湖客。沈家的人沒有親自與他接觸，每次都是透過驛路暗記給路線和銀錢。
“暗記在哪？”
張猛問。
烏鴉舔了一下破裂的嘴角。
“水車下面。”
押送隊共有三輛裝水和雜物的板車。任何人想喝水，都可能靠近。
這個範圍太大。
張猛將刀拍在桌面上。
“具體哪一輛？”
“第二輛。”
烏鴉看著他，“車軸裡有個孔。紙塞進去，走到下一處驛站，自然有人取。”
張猛的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第二輛水車由他的手下輪流看守。能在不驚動旁人的情況下往車軸塞紙，至少是熟悉押送隊規矩的人。
“誰同你接頭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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