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堆旁安靜得只剩木柴爆裂的聲音。
那封簡訊落在地上，紙角沾了灰，末尾的二房私印卻仍看得清楚。
藥引己入，世子未死。
顧福被周石按跪在地，臉色灰敗，嘴唇不停發抖。方才那一下若真讓他撲進火裡，這封信連同懷裡的東西都會燒得乾乾淨淨。
張猛用刀尖挑起信紙。
“顧二老爺，認不認得這個印？”
圍過來的顧家人不約而同看向顧承禮。
顧承禮站在火光外，臉上沒有驚慌，也沒有立刻辯解。他先看了一眼地上的顧福，才伸手接過那封信。
“是二房的印。”
王氏倒吸一口涼氣。
旁支幾人也跟著往後退了一步。
顧承禮翻過信紙，仔細看了兩遍。
“但這封信不是我寫的。”
張猛扯了扯嘴角。
“印是你的，人是你的，你說信不是你的？”
“二房私印在抄家前便不見了。”
顧承禮抬起眼，“侯府出事那日，御林軍進門，各房都亂。事後我找過一次，沒有找到。”
“怎麼沒報？”
“顧家己經被抄了。”
他聲音有些疲憊，“一個罪眷丟了私印，報給誰？難道還要請御林軍回來，再搜一遍？”
這話聽著有道理。
張猛一時沒有接上。
姜歲禾站在車邊，沒有急著出聲。
顧承禮太平靜了。
他沒有忙著證明自己無辜，也沒有痛罵顧福背主，甚至主動承認信尾確實是二房私印。越是這樣，旁人越容易覺得他坦蕩。
顧福卻一首低著頭。
顧承禮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在二房多少年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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