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離弦時，姜歲禾己經撲了出去。
她抓住最前面的解差衣領，將人猛地拽向一旁。
箭頭擦過他的肩，釘進身後枯樹。
第二名解差還沒反應過來，灰衣人己經重新扣動弩機。
姜歲禾抓起地上的木匣，朝弩箭迎面砸去。
木匣在半空被射穿。
箭勢稍偏，仍擦過解差的耳側，帶走一縷頭髮。
兩個人同時跌進荒草。
“趴下！”
姜歲禾話音未落，薛平便從橋側衝了出來。
他手裡的刀首劈灰衣人持弩的手腕。
灰衣人早有防備，短弩往地上一丟，抽出腰間軟刀。他沒有與薛平纏鬥，擋下一刀便往斷橋下退。
另一側，周石也堵了上來。
灰衣人從懷裡甩出一把白灰。
風正往橋面吹。
薛平閉眼後退，灰衣人趁機翻下橋沿，踩著裸露的石墩往河溝對岸跑。
周石抬腳便要追。
“回來！”
姜歲禾喝住他。
“橋墩被掏空了。”
灰衣人落腳的石墩下方壓著一根細繩。繩子藏在枯草中，一端連著橋底幾根己經鬆動的木撐。
追兵一旦踩到中段，他只需拉斷繩索，殘橋就會整個塌下去。
周石看清後，額上冒出一層冷汗。
灰衣人己經躍進對岸灌木。
薛平想繞路，姜歲禾仍沒同意。
“先救人。”
肩頭中箭的解差倒在草裡，血己經浸透半邊衣袖。箭頭沒有完全扎進肩骨，卻帶著倒鉤，硬拔只會撕掉一塊肉。
姜歲禾剪開他的衣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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