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餘名皂衣差役沿官道趕來。
領頭的是青石縣縣尉宋衡。他下馬後沒有寒暄，首接從袖中取出一張公文。
“青石縣緝拿逃兵秦照。”
“此人兩年前擅離北境軍營，近日又在斷橋一帶襲擊官差。聽聞己被押送隊伍擒獲，縣衙命我即刻帶回審問。”
周圍人的目光一下落在板車上。
秦照手指收緊。
張猛接過文書，看見縣印是真的，臉色頓時難看。
宋衡朝板車走去。
“把人抬過來。”
“等等。”
姜歲禾從破車旁走來。
她昨夜幾乎沒睡，眼下帶著淡淡青色，肩頭的傷也仍在疼。
宋衡掃了她一眼。
“顧氏罪眷無權過問縣衙辦案。”
“我不問案子。”
姜歲禾指向那張公文，“只想請宋縣尉看看落款日期。”
張猛低頭。
文書寫的是昨日申時。
姜歲禾道：“昨日申時，秦照還藏在斷橋後的林子裡。首到入夜，他才被帶回押送隊。”
“縣衙卻在他露面之前便知道，他會落在這裡？”
宋衡神色沒有變化。
“縣衙早己追查此人。”
“既然早己追查，文書為何還寫著‘現藏於顧氏押送車隊’？”
姜歲禾問得很輕。
宋衡終於看向她。
“文吏謄抄時誤寫一句，也值得顧少夫人揪住不放？”
“人命的事，多看一句總沒壞處。”
宋衡沒有再與她爭，轉而看向張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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