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把布丟回去，可顧才俊正餓著眼睛看她。
最終還是抱著溼布走向火堆。
顧滿滿也想幫忙。
她抱著自己的小竹筒走到姜歲禾旁邊。
“嫂嫂，我可以給弟弟喝水嗎？”
“可以。”
姜歲禾給她倒了小半杯煮過的溫水，“只端過去，不許碰他的碗，也不許坐在那邊。”
顧滿滿認真點頭。
她小心地走到那婦人身旁，把水遞過去。
孩子己經喝不下多少。
婦人用布蘸溼他的嘴唇時，眼淚一顆顆落下來。
姜歲禾用米湯加了一點鹽，少量多次餵給病人，又從黑沙倉取出的藥箱裡挑了幾味止瀉退熱的藥。
藥不能立刻救命。
只能先讓他們熬過最危險的一夜。
那個十二三歲的男孩疼得蜷成一團，趙梁便坐在旁邊替他揉肚子。
姜歲禾問：“你們之前喝過哪裡的水？”
“官道東邊有條淺溝。”
趙梁道，“水不乾淨，可實在沒辦法。溝裡還泡著一隻死羊，我們都是往上游舀的。”
“附近沒有井？”
“青柳溝有。”
趙梁擦去額頭的汗，“往前十幾裡便到。原先驛道上的人都在那裡取水，可我們前日經過時，井邊守著人，不許流民靠近。”
“誰守著？”
“不認得。”
他說，“他們把水裝進大車，往南邊拉。有人上前討水，被打斷了一條腿。”
顧硯山坐在車上，聞言問了一句：
“水車有幾輛？”
趙梁想了想。
“五輛，都是雙輪大車。車轍很深，應該沒走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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