斷橋下沒有水。
溝底卻比有水更難走。
亂石堆得高低不平，石縫間長滿荊棘。人空著手下去尚且容易，想把糧車、水桶和十幾個傷員送過去，稍有不慎便會摔出人命。
張猛站在溝邊，往下看了一眼。
“顧承禮，你最好真有辦法。”
顧承禮也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怔了片刻。
“我上一次走這條路，是五年前。”
“你怎麼不說是五年前？”
“你也沒問。”
張猛抬腳便想踹他，被姜歲禾攔住。
“先找下溝的舊路。”
發火解決不了眼前的事。
縣衙的人己經進了樵道，最多一刻鐘便能追上。
顧硯山讓人將輪椅推到橋墩旁。
他低頭看了一會兒溝壁。
“左邊不能走。碎石是新塌的，人一踩便會繼續往下滾。”
木杖轉向右側。
“那邊有舊鑿痕。”
趙梁順著看過去。
溝壁上果然留著幾道人工鑿出的淺槽，草太深，方才沒有發現。再往下，還有半截腐爛木樁露在石縫中。
“這是修橋人下去的路。”顧硯山道。
張猛立刻點人清草。
馮老栓坐在車上，看了一會兒，也開口道：
“橋墩下該有拉木料的鐵環。若沒鏽斷，可以用繩子吊車。”
幾個人下到溝邊，很快在泥土裡挖出一隻黑色鐵環。
環身生了鏽，根部卻仍牢牢嵌在石頭中。
“能用。”陳六道。
他腳踝傷得厲害，臉色仍舊很差，卻堅持讓趙梁扶著下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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