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聲音？”
姜歲禾手裡的鑷子沒有停。
“木刺還沒挑完。你亂動，斷在裡面便更麻煩。”
侯三忍著疼重新坐下。
可守在門邊的人仍朝窯口看了一眼。
就在這時，東側燒窯忽然冒出濃煙。
黑煙沒有往煙口上升，反而順著前面的添柴口往院中倒灌。守窯的人被嗆得連聲咳嗽，紛紛往東邊跑。
“煙道堵了！”
“快開後口！”
這是顧硯山提前算好的。
薛平進入灰道前，用溼布和半捆潮草壓住了東窯的側風口。不會讓窯炸開，卻能讓煙暫時倒灌，把院裡的人引過去。
窯內的鎖鏈終於斷了。
周石壓低聲音：“能走的先出去。腿軟的互相扶著，不許說話。”
陳六帶著院中幾個搬水的人趁煙大，也退到停窯門旁。李虎用鐵鉤撬開外面的木閂，將他們一併送入灰道。
侯三終於發現不對。
他伸手便要拔刀。
姜歲禾抓住他剛包好的右臂，往桌沿上一壓。
侯三疼得臉色驟白，刀還沒拔出來，張猛己經從門外帶人衝進院中。
“押送隊取水，怎麼還藏著一群戴鎖的人？”
侯三怒道：“這是窯裡簽過契的勞工！”
“契書呢？”
“輪不到你查。”
張猛拔出刀。
“那也輪不到你在老子眼前拿人換水。”
守門的人想圍上來，可東邊濃煙未散，窯裡的勞工又突然少了一半，院內亂作一團。
張猛沒有戀戰。
“水車推出去！”
李虎跳上車轅，趙梁在後面推。水車己經裝了半車，車輪很沉，兩個人急得滿頭是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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