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薛平開鎖。”
“他不認識銅櫃。”
“你也沒見過。”
“顧承禮見過。”
姜歲禾回頭看向被綁著的顧承禮，“二叔也下去。”
顧承禮沒有拒絕。
他知道那個六指管事若拿走最關鍵的東西，沈家不會再需要他這個己經暴露的內應。
張猛給他腰間又拴了一根繩，讓周石牽著。
“敢耍花樣，我先把你留在下面。”
石階不長，盡頭連線著一條不足兩人並行的舊渠。
渠壁上留著水浸過的痕跡。上方每隔幾步便有一個小孔，能聽見地面傳來的風聲。
越往前走，金屬刮擦的聲音越清楚。
有人正在撬東西。
薛平吹滅燈，只留下姜歲禾手中用布遮住的小燈。眾人貼著渠壁往前走，繞過一道彎後，前方出現一扇半開的木門。
門後是間石室。
一名身材瘦長的男人蹲在牆邊，右手果然多出一根手指。他身旁還有兩個持刀隨從，正合力從石牆中往外拖一隻細長銅匣。
銅匣己經出來大半。
牆邊嵌著的銅櫃敞開著，裡面堆著賬冊和幾隻油布包。最上方有一個窄窄的暗格，格門己經被撬斷。
柳蘅沒有認錯。
就是他。
姜歲禾正要示意薛平動手，顧承禮腳下卻不慎碰到一塊碎磚。
細小的響聲傳進石室。
六指管事猛地回頭。
看見顧承禮時，他沒有驚訝，反而冷笑了一聲。
“顧二爺來得倒快。”
話音還沒落下，他便抓起桌上的石灰粉，朝門口揚了過來。
薛平立刻抬起衣袖擋在前面。
白灰在狹窄石室中散開，幾個人同時閉眼後退。六指管事趁機抱起銅匣，撞開側面一道小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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