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溢水口藏在蓄水塘西側。
那裡多年沒有人走，坡面長滿荊棘。鄭守田帶人砍開一條窄路，才從亂石和枯根下面找出半截青石槽。
石槽比主渠窄得多。
從前主閘損壞，或者沿途軍營急需用水，便臨時從這裡放水。後來浮土塌落，入口被堵，漸漸無人再提。
嚴順也跟到坡上。
他看著埋進泥裡的石槽。
“這條水口早就廢了。”
“廢了便清。”
姜歲禾蹲在入口處，用長木棍往裡探了探。
木棍進去不到半丈，便被什麼東西死死擋住。
扒開表層浮土，下面除了淤泥，還有人頭大小的石塊、橫塞的斷木和成捆腐爛的茅草。
東西一層壓一層，擠得很實。
不像水流自然衝進去的。
鄭守田拖出一根泡黑的斷木，手背青筋突起。
“有人故意堵過。”
嚴順看了一眼，沒有接話。
這處水口堵死，對豐源莊最有利。
可是不是他做的，眼下沒有證據。
裴慎讓隨從將最上面的石塊和斷木擺在渠邊，逐一記下。
“只准清理舊水道。”
“不得觸碰主閘，也不得損壞官封。”
張猛捲起褲腿，提著鋤頭走進石槽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今日只挖泥，不碰你那幾張封條。”
水槽狹窄，能下去的人不多。
鄭守田帶幾名青壯在最裡面挖，趙梁等人在中段傳石。婦人和孩子站得遠些，把小石塊從淤泥中挑出來，免得重新滾回槽裡。
傷勢較輕的人坐在渠邊編草筐。
草筐裝滿泥，便由人拖到坡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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