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舀了一碗熬粥。”
“贖契期限還算？”
何管事點頭：“三日。”
“官撥春種不能抵。”
“不會動種糧。”
何管事看著她。
“顧少夫人，許家給的不是毒藥。”他說，“荒州每年都有窮戶拿田作保。有人秋後還清，照樣拿回契書。”
“還清的有多少？”
何管事報了幾個戶名。
姜歲禾又問：“沒還清的田，如今由誰種？”
“許家莊戶。”
“人呢？”
何管事停了一下：“有的留下做佃戶，有的去了別處。”
陳嫂坐在床邊，聽得臉色發白。五年田契落下後，一家人還要去哪裡，紙上沒有寫。
黑水屯剛換回的口糧本就緊。替陳家贖契，所有人的碗都要再薄一些。留下這張契，許家便能拿到第一戶田。
姜歲禾沒有當場替眾人決定。
“契書抄一份。”
“明日午時前答覆。”
何管事讓人取來薄紙，當著眾人的面抄寫。贖契日期、米袋封記和大夫診金都寫在旁邊，免得明日爭說不清。
“我會在東院等。”他說，“過了午時，契書照常送去備案。”
陳嫂聽見備案二字，臉色又白了一層。她此前只知道手裡這一張紙，不知道另有留存。姜歲禾看了何管事一眼，把這兩個字記下。
何管事答應得很快。
陳嫂抓住姜歲禾袖口。
“別拿大家的糧。”
“契是我按的，我認。”
“回去問過再說。”
“他們會恨我。”
“有人會生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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