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像過節。”
田母接過碗。
“過節該有肉。”
“那便算半個。”
小姑娘說完，坐在門檻旁喝自己的粥。
抱黑鍋的孩子把白麵疙瘩留到最後，舌尖一點點舔乾淨。
新修的低棚也在這一日安上門板。
裡面不寬，能避雨、烘繩，還留出一塊地方放木楔和輪輻。周禾把官道司退回的舊樣繩掛到門上，進出時都能看見接頭該怎樣壓。
天黑後，姜歲禾陪顧硯山進了棚。
棚內的人己經散去，灰火留著餘溫。草木氣味壓過藥味，橫樑下垂著幾縷沒收乾淨的藤絲。
顧硯山把手放到兩根平行木架上。
這幾日他的腿仍疼，白日以活動腳趾和膝下用力為主。姜歲禾不許他私下站，今日才同意試一次。
“先讓右腳踩實。”
顧硯山低頭調整位置。
“左腿不使力？”
“借一點便收。”
他雙手壓住木架，肩背繃緊。
右腳抵地，膝下開始發抖。姜歲禾站在他面前，一手託腰，一手扶住手臂。
顧硯山吸了口氣，身體離開椅面。
起初僅有半掌高。
他停住，重新發力，腰背一點點挺起。左腿承不住重量，腳尖仍虛著，右腿在衣料下抖得明顯。
“兩息。”姜歲禾說。
顧硯山站住了。
木架發出輕微的吱聲。
第三息還沒到，他的膝蓋己經往下軟。
姜歲禾抱住他。
顧硯山的下巴擦過她發頂，手還抓著木架。
“鬆手，我能坐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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