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薇站在籃球場的鐵絲網外面，穿著一件淺粉色短袖和白色短褲，手裡捏著一瓶沒開封的水，目光隔著鐵網的縫隙落在場內。
她看見陳哲看向她，沒有躲閃也沒有移開目光，就那樣首首的站著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陳哲收回目光，沒說話。
第二場開始的時候周海波下來了，換劉子豪上去打。
陳哲繼續在場上跑著，速度沒有減下來多少，反而是對面幾個人的腳步開始慢了一些。
周海波坐在場邊長椅上，毛巾搭在肩上，正擰開一瓶水灌了兩口。
他的位置正對著球場西北角那片鐵絲網，看臺上和場邊的情形一目瞭然。
沒一會兒，他的餘光裡掃到一個人影正朝沈薇走過去。
他重新抬眼，看見一個穿潮牌T恤和運動短褲的男生穿過球場邊的小路，走到了沈薇旁邊。
那人個子不矮，長相周正，頭髮打理得乾淨，手腕上一塊黑錶盤的金屬表在晨光裡反了一下光。
他在沈薇旁邊站了大約幾秒鐘，像是在找一個自然開口的時機。
沈薇側著臉沒看他，目光還落在場內，手裡那瓶水從左換到右又換回左。
然後那個男生笑著說了句什麼。
沈薇側著臉沒看他，手裡那瓶水從左換到右。
男生又往前靠了半步，下巴朝球場上揚了揚，問了一句大概是在問“看誰打球”之類的話。
沈薇這時候動了。
她抬起手來，隔著鐵絲網的空隙朝球場方向指了一下，指尖正對著正在運球的陳哲。
她的嘴唇動了，聲音不大，但剛好夠旁邊的周海波聽清那幾個字：“運球的那是我男朋友。”
男生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，目光在陳哲身上掃了一圈，臉上那點笑意收了收。
他看了大概三西秒，然後把視線收回來重新看向沈薇，聳了一下肩，兩手插進短褲兜裡說了句“行吧”，轉身就走了。
旁邊花壇邊沿坐著兩個同班的女生，其中一個歪著頭看到這一幕，嘴巴微微張了一下，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同伴。
兩人相視一笑，捂嘴笑了起來。
然後掏出手機低頭打了幾個字，把剛才的小插曲迅速傳播出去。
球場上的人對場外發生的事渾然不覺。
陳哲正在底線附近接球，起跳，出手，球劃出一道弧線落進網裡。
他落地之後沒有往場邊看，只是轉身退回半場。
上半場的哨聲響了，陳哲終於走到場邊，拿起毛巾擦了把臉，又擰開水瓶灌了兩口。
他低頭擰瓶蓋的時候，餘光掃到長椅旁邊周海波的目光，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：“怎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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