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薇臉上的笑意頓了一下，像是沒預料到這個反應。
她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但陳哲己經轉回身走回長椅那邊坐下了。
她在鐵絲網外面站了大約十幾秒，然後轉身走了。
那件淺粉色短袖的背影沿著教學樓的小路越來越遠，步伐很慢，像是在等身後有人叫住她。
但陳哲沒有開口，他只是把毛巾搭在膝蓋上，低頭繫了繫鞋帶。
周海波從旁邊走回來坐下，偏頭看了他一眼：“你不追？”
“追什麼？”
“她話都說到那份上了，雙馬尾都搬出來了。”
“你特麼耳朵可真尖。”
陳哲笑罵一聲，“她說的是‘晚上扎雙馬尾’，又不是‘我現在就扎’。萬一她反悔了，我跑過去送她回宿舍，那不顯得我很掉價？”
周海波“嘖”了一聲，沒再說話。
旁邊花壇那邊兩個同班的女生還坐著，其中一個手機螢幕亮了又暗，暗了又亮，不知道在跟誰聊什麼。
她抬頭往陳哲這邊看了一眼，又低下頭繼續打字，嘴角掛著那種“我在發八卦”的標準表情。
陳哲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群聊。
訊息己經跳到超過九十九條了，他劃到上面，看見有人發了張照片——沈薇隔著鐵絲網遞水的側影，鐵絲網的網格剛好把兩個人的輪廓框在同一個格子裡。
下面跟了十幾條“臥槽”“複合了？”“什麼情況”之類的回覆，還有幾個平時不怎麼說話的人也冒出來發了問號。
他鎖了屏，把手機揣回兜裡。
劉子豪從場上走下來，一邊擦汗一邊湊過來：“群裡說的真的假的？你倆和好了？”
“你覺得呢？”
“我覺得沒和好，和好了她高低會在這裡陪著你。”
“那你還問。”
“我確認一下嘛。不過沈薇今天這招挺絕的，當著那麼多人面說你是她男朋友，群裡都炸了，你要是跟她較真，那就是你不近人情。你要是順著她，那就是你承認複合了。她把你架在火上烤呢。”
陳哲沒接話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：“第三場還打不打？”
“打，他們換人了。”
下半場的比賽陳哲打得比上半場更兇。
突破的腳步快得不像同一雙腿，起跳的高度和出手的穩定性都在狀態裡。
對面一個防守隊員，在中場附近被他晃開之後無奈的笑了一聲，朝隊友攤了攤手。
場邊看球的人比最開始多了一些，有人靠在欄杆上拍了幾張照片，大概是覺得他的動作夠好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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