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完了嗎？”沈薇放下筷子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，“要不我們出去走走？江邊晚上挺涼快的。”
陳哲擦了擦嘴：“行，走吧。”
他抬手叫了服務員，沈薇下意識的準備從包裡掏出手機掃碼。
這是他們之間半年養成的默契，每次吃飯到結尾，她都會主動掃碼付款。
但這一次，陳哲己經把手機遞出去了，螢幕上的付款碼對著服務員手裡的掃碼槍，叮的一聲響，五百多塊錢就這麼從他賬戶裡划走了。
沈薇的手指僵在包帶上。
出了餐廳，江風迎面吹過來。
沈薇站在路燈下，抬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，偏頭看著陳哲的背影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把剛才那股不安往下壓了壓。
又給自己重新搭了臺階。
陳哲肯出來吃飯，點的都是她喜歡吃的菜，肯聽她解釋完周倩倩的事，這本身就是個積極的訊號，對吧？
要是他真不打算和好了，他根本不會來。
而且他今晚一首坐著聽她說完，沒中途走人，也沒說太難聽的話，說明他心裡還有餘地。
再說了，她今晚穿成這個樣子——黑色緊身吊帶、短裙、絲襪、高跟鞋，走在路上回頭率她自己都數不過來。
陳哲不是木頭，他是個正常的二十歲男生，以前在酒店裡對她這身打扮什麼反應她太清楚了。
想到這裡，沈薇的呼吸平順了一些。
她甚至提前想好了待會兒的應對。
如果陳哲主動說去酒店，她不能答應得太快，得稍微端一下架子，讓他知道她不是召之即來的。
但她也不會真的拒絕，欲拒還迎一下，然後順水推舟，今晚的事情就圓回來了。
“這邊夜景還挺好看的。以前都沒注意過江邊晚上這麼漂亮。”
陳哲“嗯”了一聲，步子沒慢下來。
沈薇偏頭看了他一眼，他不緊不慢的走著，兩隻手插在褲子口袋裡，目光落在前方遠處什麼虛浮的點上，沒有往她這邊偏過一寸。
她咬了咬下唇，又補了一句：“我們以前好像從來沒走過這邊。”
“嗯，沒走過。”
這語氣這回答，像是應付一個普通同學隨口搭的閒話。
沈薇感覺到那股可惡的距離感又湧上來了。
但她沒慌。
她走快兩步，讓自己的胳膊尖若有若無的擦過陳哲的手臂外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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