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哲看了一眼那個女生。
就是周海波剛才形容的那個人文學院女生，白色連衣裙，頭髮披散著，側面看過去五官確實挺好看的。
她微微偏著頭看著他們這邊，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表情。
她旁邊兩個女生己經捂著嘴笑得肩膀首抖，其中一個笑得趴到了桌面上，另一個拿手機擋著臉只露出一雙彎彎的眼睛。
陳哲忽然明白了。
難怪後面那桌總是在捂嘴笑，感情從周海波開始點評人家的胸和腿的時候，她們就己經在吃瓜了，只不過吃到一半發現自己成了瓜本身。
劉子豪終於回過神來了，他放下酒瓶，臉漲得比剛才更紅：“那個……同學，我們不是在說你。我們說的是——是人文學院另一個女生，對，另一個。”
周海波笑得比哭還難看：“同學，你誤會了。”
那個女生看著他，嘴角彎了一下：“是嗎？說得這麼優秀，結果不是我？”
劉子豪嘴皮子不利索了，他張了張嘴又閉上，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。
周海波己經徹底放棄掙扎了，把筷子擱在碗沿上，雙手合十衝那個女生做了個“對不起”的手勢。
那個女生看著他倆這副模樣，嘴角彎了一下沒再說話，轉回去了。
她轉回去之後旁邊兩個女生又笑了一通，笑聲壓得很低，但在這片因為剛才的尷尬而短暫安靜下來的區域裡還是能聽見。
其中一個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，她又笑了一下，搖了搖頭，端起杯子喝了口飲料。
陳哲靠在椅背裡，看著那個女生後腦勺的方向。
她扎著一個低馬尾，頭髮在肩背上披散著，白色連衣裙的領口從後面看過去露出一截細白的後頸。
她坐回去之後沒有再回頭，但她旁邊那兩個女生還在時不時往他們這桌瞟，像是在等後續。
陳哲放下酒杯，側過身，用膝蓋碰了一下趙凱的腿：“凱哥，你去搭個訕。”
趙凱正低頭夾菜，聽到這話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一眼那桌的方向：“……不去。”
“為什麼不去？”陳哲把聲音壓低了，“天大的緣分送上門了，你不給點反應？”
趙凱夾了一片生菜放在盤子裡慢慢卷著：“我應該給什麼反應？而且剛才那種情況，我過去說什麼？‘抱歉我兄弟喝多了亂說話，但我其實覺得他說得挺對的’？”
陳哲看著他：“行啊，你連開場白都想好了，那你還坐在這兒幹什麼？”
趙凱被他堵了一下，卷生菜的動作停了半拍。
劉子豪在旁邊聽到了，壓低聲音湊過來：“凱哥，哲哥說得對啊。這就是特麼的緣分！”
趙凱還在低頭卷生菜，捲了一圈又一圈，生菜葉被他卷得快要破開。
他抬頭看了陳哲一眼，又看了看劉子豪：“你們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。”
陳哲接話：“我們不是看熱鬧，我們是幫你把路鋪平了。現在人就在那兒坐著，你走過去的距離不到五步，到了之後說一句——‘我叫趙凱，剛才我哥們說的那些話雖然冒昧，但有一句是真的——我對你挺有好感的。’”
他喝了一口酒，“就算她回你一句‘不用了’，你也不過是走五步路再走回來，啤酒還能涼了不成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