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樓中庭的風很足，穿堂風捲著商場特有的香氛味道。
陳哲遠遠就看見了童顏。
她站在欄杆邊，正低頭看手機。白色的短袖T恤扎進淺灰色的百褶裙裡，裙襬堪堪遮住大腿中段，露出的那一截小腿在午後的自然光下，白得有些晃眼，像某種質地細膩的瓷器。
似乎是察覺到了視線，她抬起頭，目光撞上陳哲的瞬間，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：“還挺快的。”
“你說在萬達，我剛好在附近，幾步路就過來了。”
陳哲走到她身邊，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，又落回她臉上，“找我幹嘛？”
“陪我逛逛。”
童顏收起手機，目光毫不避諱的上下掃了他一圈，最後落在他那件領口己經洗得有些鬆垮發白的T恤上，眉頭微不可察的挑了一下，“你穿這身跟我走在一起，我總覺得有點丟人。”
陳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，無奈笑了笑：“那怎麼辦？回學校換？”
“這裡不多的是嘛，跟我來。”
她轉身就走，步子邁得篤定又輕快。
陳哲只能跟上。
先是被拉進了一家快時尚店，童顏隨手翻了兩件衣服，嫌棄地搖搖頭；又逛了一家運動品牌，她指尖在一件當季新款上劃過，評價道：“這件還行，但沒到想買的程度。”
出了店門，她首接拉著陳哲上了三樓。
童顏在一扇巨大的落地玻璃櫥窗前停下，推門而入。
店內的燈光設計極具侵略性，暖黃色的射燈精準打在每一件展品上，燙金的招牌在光影裡泛著低調的奢華。
童顏熟門熟路地掃視一圈，目光鎖定了一件深藍色的短袖襯衫，取下來首接塞進陳哲懷裡：“去試。”
陳哲看了一眼吊牌上的西位數，剛想開口，童顏己經伸手在他後背推了一把：“別磨蹭，快去。”
試衣間的簾子拉開時，陳哲有些不自然的扯了扯下襬。
童顏原本正靠在櫃檯邊看手機，聽到動靜抬起頭。
她的目光在陳哲身上停頓了兩秒，眼神里閃過一絲滿意的光。
她走過來，繞到他身後，指尖輕輕挑起他後頸處的衣領，整理了一下褶皺。
微涼的指腹擦過他頸側的皮膚，略帶旖旎。
她退後半步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語氣不容置疑：“就這件，穿著走。”
她轉身走向收銀臺，掃碼付款的動作利落得就像在樓下買一瓶礦泉水。
陳哲站在全身鏡前，鏡子裡的人挺拔了不少，深藍色的料子，確實比那件洗變形的舊T恤順眼太多，甚至透出一股他從未有過的精英感。
“行了，下一家。”童顏拎著紙袋回來，自然的拉起他的手腕往外走。
出了店門拐了個彎，陳哲以為她要下樓，結果她腳步一轉，進了旁邊那家鋪面更大的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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