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這麼點膽子了。
周泗安本就對牌局沒什麼興趣，見褚諍重新落座，便起身推開玻璃門，獨自去了外面的觀海臺。
觀海臺這個時間己經沒什麼人，碼頭上的燈熄了大半，泊在海面的遊艇只剩零星幾盞舷燈。大鵬遠離市區，夜空也比羅湖清透，能看見不少星星。
海風吹得人心裡也安靜下來。周泗安靠著欄杆看了一會兒，便拿出手機去拍遠處的燈火。
不知多久，她身後多出一點菸味。
她回過頭，才發現褚諍也出來了。
不知道出來幹什麼。
他站在觀海臺另一側，單手搭著欄杆，指間夾著煙。猩紅的火點在夜風裡明滅。
兩個人對視了一眼，沒說話。
周泗安不喜歡跟褚諍單獨處在同一個空間，準備回去，轉身前，無意朝斜對面的會員公寓掃了一眼，正好看見陽臺上有一對男女在接吻。
隔著暖黃的燈影，只能看清大致輪廓，像是先前離席的榮友洵和那個女孩。
身側的煙霧被風吹散。褚諍察覺到她的停頓，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蹙眉。
周泗安腦子裡毫無預兆地閃過雲南那一晚。
上一次也是這樣，她和褚諍站在一起，不偏不倚撞見別人親熱。明明接吻的是旁人，身邊卻偏偏又是同一個人，彷彿那點親密也順著夜色漫到了他們之間。
她臉上轟然發燙。周泗安不敢確認褚諍是不是也想起來了，極速轉身。玻璃門開得太急，險些撞到迎面出來的服務生。
牌局散場時己經不早。
幾個男人晚上都喝了酒，那個女孩不會開車，最後只能由周泗安和榮友婕一人開一輛車。
出發前，榮友婕問褚諍：“你坐哪輛？”
褚諍看了眼己經顯出醉意的梁政東：“我跟政東。”
榮友婕若無其事似地點點頭，載著榮友洵和那個女孩先走了。
剩下那輛車的鑰匙在梁政東手裡。
他今晚幾種酒混著喝，酒意己經上來，剛把鑰匙交給周泗安，便被駱堯推著坐進了後排。駱堯怕他半路不舒服，也跟著從另一邊上車。
周泗安坐進駕駛座，先熟悉了一下擋位，又將座椅和後視鏡重新調好。
車開出會所，前面是一段臨海山路。周泗安不熟悉車況，起初開得很慢，等上了大路才逐漸適應。
坐在副駕駛的褚諍靠著座椅閉目養神，梁政東也一首沒動，只有駱堯還醒著。
他大概怕周泗安夜裡開車犯困，靠在後排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說話。聊了一陣，忽然想起什麼：“我們是不是還在虹橋見過一次？”
周泗安從後視鏡裡看他：“虹橋？”
“元旦前。”駱堯提醒她，“有個男的送你去機場，還替你拿行李。你男朋友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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