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泗安將這些話原樣轉告褚諍。
他聽完只問：“具體怎麼鬆動？”
“品牌可以給長期授權，存貨價格也能談。”
“授權多少年，獨家還是非獨家？”
周泗安啞然。
褚諍又問：“存貨按什麼口徑定價？”
“還沒談到這麼細。”
“也就是說，什麼都沒變。”他一針見血。
“至少賣方願意談。顧老師說他們這次是認真想出售。”
褚諍抬眼：“你很信他？”
周泗安不喜歡把這種事歸結成信誰。
顧清讓和創始人合作多年，能首接接觸到決策人，他的話當然不能當成賣方正式表態，但也比外圍傳來的訊息更接近源頭。
她訥訥解釋道：“他和創始人合作很多年，比外人瞭解情況，也比外面的二手訊息更有參考價值。”
“所以他站在賣方那邊，不是你這邊。”褚諍語氣平淡，“連介紹人的立場都分不清，你替誰判斷誠意？”
介紹人不是中立方，這一點都看不清的。
周泗安被他說得一滯。
“可這家公司在華南經營了二十多年，門店和線上渠道都還在增長。上一次沒談成，不代表這次也沒有機會。”
“這些東西上一輪的買方不知道？”
周泗安安靜下來，被他詰問得氣短胸悶。
“換了個顧問，交易障礙就不存在了？”
“我只是覺得，可以先接觸一下。”她忍了忍，還是繼續說，“如果賣方願意調整條件，這個專案未必不能做。”
“為什麼一定要做？”
“不是一定。”周泗安吸了口氣，“但這是一個完整的賣方專案機會，線索也來得不容易。至少應該先把情況摸清楚，再決定要不要放棄。”
褚諍聽明白了。
她嘴上說的是專案，真正捨不得的，卻是這個專案由她帶進諾森的意義。
一個還沒轉正的新人，第一次有人主動把交易線索遞到她手裡，難免覺得這是機會，人脈，也是能證明自己價值的東西。
可惜交易不會因為她需要這份證明，就變得更值得做。
“對你來得不容易，不代表對諾森有價值。”褚諍平靜地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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