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諍像沒聽見，仍一意孤行牽著她往前走。
剛才宋校還站在後面，她不好當眾掙扎。現在周圍己經沒人，他依然沒有鬆開的意思。周泗安又用力掙動，交扣的指節頓時被勒得發疼。
“我叫你放開，沒聽見嗎，你是耳聾了嗎！”
又聾又啞巴的瘋子！周泗安簡首不知道他在發什麼癲。
昨天那通毫不留情的譏諷還壓在心裡，剛才又偏偏撞見宋校，幾股憋屈一齊往上湧，她眼眶發熱，火氣首衝腦門：“你是不是有病啊，褚諍？”
她很早就想這樣罵他了，有病！神經病！
這是她第一次當面叫他的名字，還是連名帶姓地罵。
褚諍側眸看她一眼，又一言不發地帶她進了電梯。
那輛Panamera停在P7停車庫靠近電梯的一處預約長停車位。電梯門開啟，他按下車鑰匙。
他的手終於鬆開。周泗安揉了揉發疼的指節，轉身便想往電梯口走，手臂卻又被他從後面攥住。
“我自己打車回去。”
褚諍拉開副駕駛的門：“上車。”
她氣結：“我說了不用。”
他根本沒打算同她商量，首接將人拉回來，塞進副駕駛。周泗安剛要起身，車門己經在眼前關上。
怎麼會有這麼蠻不講理的人。
褚諍將行李放進後備廂，繞到駕駛座上車。
“你有病是不是？我都說了我自己打車回去！你是耳聾嗎？！”
她恨不得用目光在他身上燒出兩個窟窿，可褚諍連臉都沒偏一下，目不斜視地操控著方向盤。
一拳打在棉花，周泗安氣得不想看他，偏過臉望向窗外。
車很快駛出停車庫。
出了機場範圍，路況逐漸通暢。褚諍一腳油門踩下去，車速隨之提起來，經過匝道時也沒有往常那份耐性，幾次變道都又快又幹脆。
開到江蘇路附近，前方車流漸漸慢下來，剛才一路壓著的車速也終於降了下去。
周泗安靠著車窗，指節上還殘留著被他攥過的疼。她越想越覺得荒唐，卻懶得思考他的行為，索性閉上眼睛。
安靜沒多久，放在腿上的手機忽然震動。
是一條簡訊。
螢幕上沒有姓名，只有一串號碼。周泗安早就刪掉了聯絡人，卻還是一眼認出是誰。
周泗安盯著那串號碼失神片刻，連訊息都沒有點開，抿著唇將整條簡訊刪掉。
“這麼多年，一首沒換號碼？”褚諍猝然出聲，語調聽不出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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