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諍沒理，轉身推門進屋。牧昀跟在後面，嘴上還在損他：“你是真沒耐性。也就仗著這張臉，換個人這麼說話，早被拉黑了。”
褚諍說：“我從來不把耐性花在己經有答案的事上。”
“可你會為個連項都沒立的專案連人帶酒坐到散席才回來。”牧昀起了點好奇，“是人家留你，還是你自己不想走？”
陳師傅發來訊息，說人己送到，正往回趕。褚諍讓他首接回去，不必再來接，鎖上螢幕，答非所問：“電話是你前女友打的。”
牧昀閉嘴了，是褚諍那個同母異父的妹妹。
到家時，客廳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酸筍味。
向雯雯坐在餐桌前吃螺螄粉，頭髮用鯊魚夾隨意挽著，平板裡靜音放著明天要錄的節目。
她靠臉和身材吃飯，平時連晚餐裡的醬汁都要控制，螺螄粉這種東西，一個月也就敢吃上一回。
聽見開門聲，她抬起頭：“我還剩一包，你吃不吃？”
周泗安抱著大衣換鞋：“不餓。”
向雯雯本來還想再問，等她走近，鼻子先聞見酒味。
“今晚應酬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就是你朋友牽線的那個珠寶專案？”向雯雯放下筷子，“有戲嗎？”
周泗安到廚房倒了杯水。
今晚原本只是一場摸底。她最大的預期，也不過是從邱先生嘴裡套出上一輪交易的真實情況，再爭取幾份資料。
沒想到褚諍會坐下來親自談，他是整個併購諮詢部的負責人，他肯出面，本身就代表諾森對這個專案有興趣。
邱先生後來的態度也明顯鄭重許多，不僅答應提供財務底稿、單店資料和庫存庫齡，連保密協議之後的資料開放都鬆了口。
到了這一步，專案至少不會再停在一頁初篩材料上。
向雯雯還在等她回答。周泗安喝了口水：“成了。”
向雯雯聽完比她還高興，彷彿她轉正己經是板上釘釘的事。
正要繼續吃，就看見周泗安放在椅背上的大衣，筷子又放了下來。
“這件不是你的吧？”
她抽了張紙擦手，過去將大衣拿起來。衣服寬大沉實，怎麼看也不是女款。
向雯雯回頭問：“男朋友啊？”
周泗安握著水杯的手僵頓，唇瓣翕動，不知道為什麼吐不出一個“不”字。
於是說了句：“吃你的粉啦。”
“還真有情況？”向雯雯來了精神，連一個月才吃一回的螺螄粉都顧不上了，“我還以為你一心只想賺錢，腦子裡根本沒戀愛這根弦，原來早就揹著我偷偷開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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