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諍回到六號包廂,牧昀正從服務生手裡接熱毛巾。
他喝了不少,展開往臉上覆,仰靠在椅背上醒酒。聽見門響,才扯下來點,看了褚諍一眼:“捨得回來了?”
褚諍拉開椅子坐下。
服務生又拿了條熱毛巾過來,順便給兩人換上醒酒茶。
牧昀拿毛巾擦了把臉,目光往褚諍身上一掃,眉梢挑起來:“衣服呢?”
“送洗了。”
牧昀稀奇了,“你這出去一趟,怎麼連大衣都搭進去了。”
褚諍沒搭理他,端起茶喝了一口。
牧昀笑笑,也不逗了:“隔壁什麼大專案,還值得你親自過去?”
兩人今晚原是為種業收購碰頭。結果褚諍收到條訊息,說出去一下然後沒了影,發訊息一問才知道人去了隔壁包廂談專案。
“還沒立項。”
牧昀很意外,“沒立項?”
“嗯。”
他跟褚諍認識這麼多年,知道這人做事挑得厲害。沒到一定程度的專案,底下人遞到他面前都未必能多看兩眼,更別說親自過去坐一桌。
不是因為專案的面子,那就是因為人了。
牧昀眉峰動動,也沒打算往深了問,端起茶,忽然想起剛才進門拿酒的姑娘:“剛才那個,是你們諾森的?”
“嗯。”
“M&A 的?”
“剛轉過來。”
新人?聞言牧昀若有所思點頭。
褚諍在外面站久了,冷風一吹,酒勁反倒往上頂,有些躁。
他把服務生送來的熱毛巾抖開,蓋到臉上,往椅背裡一靠。熱氣悶在眉眼間,剛才被風吹得發緊的皮膚慢慢鬆下來,人也舒服了些。
牧昀起身去夠桌另一頭的打火機,順手點了支菸。抽了兩口,他偏頭看向褚諍,“她,我好像在哪兒見過。”
褚諍沒應,靠著椅背一動不動,像是睡著了。
牧昀自顧抽著煙。煙過半支,腦子裡那點模糊的印象有了點著落。
那還是他跟褚諍在紐約做 PE 首投的時候。有次回國到南山看一家醫療公司的專案,談完出來,兩人剛坐進車裡,便看見宋校從樓裡出來。
他對宋校談不上喜歡,只礙著兩家的聯姻關係,又免不了有生意上的往來,所以就那麼維持著面上的交情。
車剛發動,對面斑馬線也正好亮了綠燈。人群裡有個高妹很打眼,長髮披肩,襯衫配短裙,懷裡抱著一沓材料,清清爽爽的。男人都是視覺動物,牧昀也一樣,忍不住多掃了兩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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