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泗安一夜沒怎麼睡。
第二天早上提前一站下了地鐵，想走一段路清醒清醒。
快到公司時，她在大廈側門看見一輛熟悉的車。那是賀廷之的。
喬露己經下了車，但還扶著半開的車門同里面說話。
隔得有些遠，周泗安聽不清兩個人說了什麼，只見喬露彎下腰，探進車裡，在賀廷之唇上很快啄一下。
周泗安飛快地別開眼，繞路過去。
沒走多遠，身後便響起一陣急促的鞋跟聲。喬露追上來，一條手臂搭上她肩膀，整個人都帶著冬日清晨的涼氣。
“早啊，安安。”
“早。”
喬露偏頭看了看她：“你怎麼走這麼快？叫你都沒應。”
“沒聽見。可能外面風太大了。”
喬露沒多想，搭著她繼續往前走，留意到她眼下的倦色：“你昨晚沒睡啊？臉色這麼差。”
“有一點失眠。”
喬露今天心情顯然不錯，連嘴角都一首翹著，小嘴一首絮絮說著怎麼治療失眠，攬著她往電梯廳走。
等電梯時，又對著鏡面按了按唇角，從包裡翻出口紅補了一層。
電梯從負二層升上來，門一開啟，褚諍和賀廷之都在裡面。
周泗安只意外一瞬，很自然地打招呼：“賀總，褚總。”
賀廷之點點頭，抬手替她們擋住電梯門：“進吧。”
“謝謝賀總。”
兩個女孩挽著手進去。喬露隨即鬆開周泗安，規規矩矩站到旁邊，目光也沒往賀廷之身上多落一下。
好似方才在車裡親暱的人，到了公司就成為再普通不過的上下級。
這個時間電梯裡沒什麼人。褚諍跟賀廷之聊起了工作。
周泗安目不斜視看著不斷上升的樓層數字，神色也沒有變化。
可那句“或許是吧”，毫無預兆地又從腦子裡翻了出來。
他從一開始就沒看得起過她，不是嗎？
那一夜之後人家也從頭至尾沒說喜歡，也沒說要跟她怎麼樣，全是她拿著那點關照自己加戲。
現在想來，挺搞笑的，一夜情就該有一夜情的樣子，天亮各歸各位，現在何必又庸人自擾。
中午，周泗安同連書寬去人力那邊試年會的旗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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