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泗安跟連書寬踩著高跟鞋來回走了幾遍，又在年會背景板前拍了幾張宣傳照。照片拍得不錯，她們照著人力給的文案各自發了朋友圈。
當晚，琳達約她們去酒店酒吧對主持流程。
酒吧開在一家新落成的豪華酒店頂層，晚上九點以後才熱鬧。她們去得早，正好可以安靜說話。
琳達把車開到酒店門廊，停穩後將鑰匙交給泊車員。剛準備進去，又注意到後面緩緩駛來一輛深灰色的車。
她回頭看了兩眼，“跟我這臺同款，就是顏色不一樣。”
周泗安跟著看過去。車頭燈從門廊下掃過，她覺得有些眼熟。
電梯一路往頂層升。
琳達絮絮說著她的那輛車，從上海首批的配額，說到她怎麼託銷售臨時截下訂單，話題又繞回車身顏色，房卡被她夾在指間晃來晃去。
琳達帶她們到預訂的位置坐下，將平板、主持稿和流程表一併攤到桌上，對她們說她己經在樓下訂好房間，晚些若有人喝多，首接可以下去休息，不必折騰著回家。
閒話結束很快就步入正題，琳達說：“開場詞還有兩個版本，頒獎嘉賓的順序也改了。抽獎系統萬一卡住，你們兩個得想辦法把場子接住……”
這場年會到場的不僅有上海辦公室的管理層，還有亞洲區負責人和各條業務線的MD。嘉賓姓名、頭銜、出場順序，任何一處都不能出錯。
三個人將流程從頭到尾過了兩遍，又分別為嘉賓遲到、影片故障和抽獎系統卡頓準備了備用話術。等琳達終於合上平板，杯裡的冰己經化了大半。
琳達起身前隨口問了一圈有沒有人要去洗手間。周泗安正好也想去，便跟著站了起來。
出來時，周泗安發現靠近過道的高桌旁多了兩個人。經過那桌，她從側臉認出其中一個是顧清讓。
他側背對著過道，正同對面的人說話。
周泗安猶豫了下，沒有主動過去打招呼。
琳達察覺她慢下腳步，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：“對那邊的人有興趣？”
“誰？”周泗安回過神，“沒有，只是在想事情。”
琳達笑笑，又往那邊看了一眼：“條件倒是不錯。不過他好像不在酒吧認識女人。”
她說的是顧清讓，還是同桌的另一個男人，周泗安沒有聽出來。因為那邊坐著兩個人，她說得含混，嘴角還帶著點意味不明的笑。
“真喜歡就去試試，玩玩又沒事。”
周泗安看她，琳達大概剛在洗手間補過妝，唇色鮮豔，酒吧的暗光落在她臉上，將那點漫不經心的笑襯得愈發明豔。
顧清讓回覆完訊息，剛把手機放下，隔壁桌忽然起了一陣笑鬧。
“剛才那個高個子不錯啊。”
“喜歡就去拿微信。”
“你去要，我有主了，別給我惹麻煩。”
幾個人互相推搡，視線卻都追著那道身影往裡走。
顧清讓也抬眼看一下，認出是周泗安。她己經回到朋友那桌，正彎腰坐下，並沒有朝這邊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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