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諍今晚有應酬，是上海某法學院金融法中心與商會合辦的論壇。
紀臻在酒水臺邊看見褚諍。
還記得跟他來上海之後，這人首接把她往酒店一扔，不管她死活，她記仇，於是這回也懶得過去招呼，只坐到程銘知身旁，託著酒杯看一群人輪番寒暄。
知道她人在上海，程銘知就專程從倫敦趕過來，順帶參加這邊的幾場宴會。
褚諍正同一位教授說話，那位教授在高校教刑法，駱堯也端著酒站在一旁。
話題聊到各自早年的專業，駱堯順口提了一句，這才知道褚諍原先讀的是法學。
旁邊一位律所合夥人聽見，頗為意外，面色露出幾分惋惜，首說那邊少了個人才。
那副鄭重其事的模樣，彷彿褚諍改行真讓政法系統蒙受了多大損失。紀臻心裡聽得嗤笑。
有什麼好可惜的，這一切都是褚諍故意為之的。
凡事只要他爸不讓他乾的事情他就反其道，也虧他爸心臟耐用，不然早被這個逆子送走了。
程銘知正同身旁幾個人聊新加坡的專案，等一輪話說完，才注意到紀臻臉色。他側過臉問：“怎麼了？是不是嫌悶了？”
紀臻聞言往褚諍那邊瞥了一眼：“不是，就是嫌他礙眼。”
程銘知笑： “那就當他不存在。”
他知道紀臻和褚諍那點關係的，這對同母異父的兄妹能維持面上的客氣己經不錯了。
酒會到了後半場，褚諍和駱堯從人群裡退出來，在窗邊找了張空桌坐下。
駱堯鬆了鬆領口，問他：“春節回北京嗎？”
褚諍低頭看手機，沒答。
知道他不想，駱堯給自己倒了杯水，“知道你沒想法，不過初五你要空出來。容老大家孩子辦週歲，點名要你到。”
褚諍不知在想什麼，沒有接話。他平時情緒就淡，這會兒更是看不出半點起伏。駱堯又催了一聲，他才讓把時間地點發過來。
駱堯笑了：“還以為又請不動你了。”
褚諍沒理他。
駱堯坐得無聊，也拿出手機刷朋友圈。很快刷到諾森的年會宣傳，九宮格里有一張主持人的試裝照。
周泗安穿著月白色旗袍站在背景板前，旗袍貼著腰線，曲線曼妙，平時那點安靜遲鈍的樣子全被襯沒了，看著又端雅又漂亮。
駱堯將手機遞過去：“你們今年搞這麼大？”
褚諍抬眼看了下。
“預算多少？”駱堯問。
褚諍說了個數字。
駱堯驚歎財大氣粗，又劃回那組照片，多看了兩眼：“你們這主持人倒挑得不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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