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臻聽見腳步聲，回頭看見周泗安，便將只抽了一半的煙摁滅，又抬手揮了揮尚未散盡的煙霧。
“嗆到你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紀臻看了她一會兒：“剛才的開場我看了。你聲音很好聽，颱風也很穩。”
周泗安沒想到她會主動搭話，謙虛地笑著道謝，她又禮貌地問：“您怎麼一個人在這裡？”
“裡面太吵了。”紀臻朝宴會廳的方向看了一眼，“我不喜歡這樣的場合，所以出來透透氣。”
露臺上風大，周泗安提醒她，側廳另有一間空著的休息室，比這裡暖和，也安靜一些。
“不用了，我站一會兒就回去。”紀臻說完，手機震動。阿姨發來一張照片，貓蹲在食盆旁邊，問她年後哪天接走。
她低頭回完訊息，抬眼問周泗安：“你有養動物的經驗嗎？”
話題轉得有些突然，周泗安慢了半拍才回答：“算不上有經驗，老家倒是養著一條狗。”
“這樣啊……”紀臻若有所思點點頭，沒後續了。
也不知道聊什麼，也不熟，周泗安看了眼時間，“下一輪流程快開始了，我先失陪。”
紀臻點點頭，讓她去忙。
周泗安說話溫和，笑意也恰到好處，既不刻意親近，也不會讓人覺得怠慢。這樣的分寸，放在那些看重禮數的企業主面前，應該很討喜歡。
紀臻隔著玻璃門看她往回走。
她看見周泗安才走出幾步，就迎面碰上褚諍。她停下來，嘴巴翕張，應該是規規矩矩叫了聲褚總，可褚諍連句應聲都欠奉。
明明只是尋常的上下級招呼，落在他們身上，莫名顯得生硬。
紀臻隔著玻璃拍下這一幕，轉手發給榮友婕，唇角彎起。
看別人心堵，她就開心，痛快。
……
周泗安沒想到會遇到劉毅明，他手裡端著半杯酒。
匿名信事件以後，他在公司收斂許多。能在外資投行坐到這個位置的人，自然知道哪些話不能說，哪些事不能留下證據。
劉毅明即使想做什麼，也不會蠢到把意思講得太明白。
他看見周泗安，目光在她身上梭巡一圈。
每一處都沒停太久，卻從旗袍領口看到腰線，又落到開衩處露出的腿上，最後才若無其事地回到她臉上。
“泗安，聽說你己經轉正了，還沒來得及恭喜你。”
“謝謝劉總。”周泗安略一點頭，“不過我還要回去對流程，先失陪了。”
“急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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