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落的衣服就在床邊。周泗安匆忙穿好,針織衫扣到一半才發現錯了一顆,只得重新解開。
昨晚借來的膽子,酒一醒便所剩無幾。明明己經是第二次,她還是沒想好該怎樣同他一起面對天亮。
還有今天就要返滬,她還得趕回酒店收拾行李。
周泗安進浴室洗了把臉。鏡子裡的人頭髮凌亂,眼睛微腫,頸窩還留著一點淡紅。她將長髮撥到前面遮住,又重新扣好衣服,確認看不出異樣,才拿上包和外套。
一隻平底鞋落在客廳,另一隻還留在玄關。她分別找回來,穿好後輕輕帶上門。
她一路都沒有回頭。
進了電梯,按下一樓,首到金屬門緩緩合攏,才像終於逃出生天似的鬆了口氣,轉身將額頭抵在轎廂壁上。
下一秒,電梯門重新彈開。
周泗安吃驚地抬眸。
褚諍站在門外,只穿著長T和長褲,連鞋都沒來得及穿,赤著腳。一隻手擋著電梯門,神色己經完全清醒。
他盯住她。
“我……”周泗安握住扶手,訥訥說,“今天要回上海了,得回酒店收拾行李了。”
“下午的飛機。”
“我知道,可我的東西還沒收。”
“吃完早飯,我送你。”
“我可以回酒店吃。”
她這句話說得很清楚。褚諍看了她片刻,沒有再攔,收回手退到一旁。
電梯門準備要重新合攏。
周泗安垂著眼,餘光卻落在他赤著的腳上。走廊的地磚泛著冷白的光,他連拖鞋都沒穿,顯然是聽見關門聲就追了出來。
門縫只剩下窄窄一線時,也不知道為什麼,她按下開門鍵。
門重新分開,周泗安走了出去。
褚諍還站在原處。她到了他面前,像是想說什麼,嘴唇動了動,最後還是沒能開口。
褚諍也沒問,轉身往回走。周泗安咬著唇,慢吞吞跟在他後面。
進門以後,褚諍拿起茶几上的手機點了幾下,又開啟電視。早間新聞的聲音很快填滿客廳。
“早餐一會兒送到。”
周泗安應了一聲,獨自坐在沙發一端,目光落在電視上,裡面播了什麼卻一句也沒聽進去。
褚諍進去洗漱。等他換好衣服出來,門鈴也正好響了。早餐裝在兩個紙袋裡,幾樣清淡的點心,一杯黑咖啡,另外還有一杯熱豆漿。
接著,他把那杯熱豆漿放到她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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