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說預計下半年。別替廠家許供貨日期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褚諍又往下看了看她發來的資料。
“他們想拿這條線做擴張？”
“嗯。有幾個省，現有團隊己經能覆蓋到醫院，只差產品補進來。幾個股東覺得，等這件事有個準話，再談投資人會好一些。”
“有個準話，和做出收入，是兩回事。”
周泗安的筆停住。
“現有業務先談，擴張計劃另外列。沒有拿到的授權，別算成自己的。等產品有了、收入也做出來了，還要別人進來替他承擔什麼？”
她聽著，將剛才寫下的兩行字重新圈了一下。
嘉恆想把後面的生意也講清楚，再請人進來，她能理解。只是這些事情本來就不可能全都落定，再等，也未必等得到幾個股東都滿意的時候。
“那我再約他們一次？”
“你等謝杭回來以後，帶著他一起談。”
周泗安應下來，又問是不是可以請銳川的人同嘉恆首接溝通一次。她能轉達的畢竟有限，有些問題，還是廠家說得明白。
褚諍沒有立即回答，點開峰會的議程看了一眼，才說：“後天上海有場醫療投資峰會，銳川的陳總也會去。我問問他，能不能抽空見一面。”
周泗安握著筆，沒出聲。
“把嘉恆想問的幾件事列好，發過來。對方同意見，再排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們這邊的股權合作，也準備起來。別去了以後，光聽人談產品。”
她說知道了。
講完，兩邊都靜了一會兒。周泗安把筆蓋扣上，以為可以掛了，褚諍驀地問：“你怎麼知道銳川是我的客戶？”
周泗安沒作聲，耳根熱了起來。
走廊裡有人經過，她往窗邊讓了讓，過了會才說：“在北京的時候，有聽您接電話……”
有些難以啟齒了，那種時候還記著人家電話裡說了什麼，顯得她多上心似的。可也怪不得她，誰叫他做完了還不肯撒手，非要摟著她接電話。
褚諍沒再說話。周泗安猜他也想起了那天晚上，正準備道別，聽筒裡傳來一陣咳嗽。
她將本子從窗臺上拿起來，等那邊稍稍停下，才說：“褚總，那……我先掛了。”
國際長途話費不便宜，總不能花錢聽他咳嗽。
第二天上午，褚諍轉來一封郵件，附件是峰會的電子邀請函。她和狄娜的參會名額己經確認，陳總也答應在下午留半個小時，具體時間列在正文裡。
狄娜看了眼發件人，又將郵件往下拉了拉，有些意外：“還真替我們約好了。平時找他彙報，我連開場那兩句話都得先想一遍，生怕多說一個字，他就嫌我囉嗦。其實，咱們褚總就是傳說中面冷心軟，對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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