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也沒什麼好替自己辯解的。前一個宋校，後一個褚諍，她看男人的眼光確實不怎麼樣，要不然就不會被人當傻子一樣耍了。
周泗安哂笑：“誰說不是呢。我要是識人明亮，褚總怕是也沒有機會能在這譏諷我。”
她轉了轉被他扣得發疼的手腕，又道：“不過好不好都是我的事，跟您有什麼關係呢。”
不過是上下級，管得未免太寬。
褚諍沒接話，只盯著她，眼底沉沉的。
周泗安勾唇，眸色挑釁：“怎麼，褚總還沒聽滿意，還想再踩我兩腳才肯放手？”
他緘默著，過了幾秒，他終於鬆手。緊接著，車鎖“咔噠”一聲彈開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他說。
周泗安推門下車。她剛站穩，那輛黑色Panamera首接從她身側駛了出去，很快只剩下兩點漸遠的尾燈。
她收回目光，正好碰見迎面走來的向雯雯。
向雯雯回頭看了眼那輛車。
剛才擦肩時，車窗沒有關，她一眼便認出了駕駛座上的人。上回在包廂認錯人的尷尬，她到現在還記得清楚。更何況褚諍那張臉，本來也很難讓人見過便忘。
她遲疑了兩秒，問：“剛才那個……不就是給你機會的那個領導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們……”她怎麼從他車上下來了。
“沒什麼。”周泗安面不改色的，“他過來問了點工作的事。”
向雯雯若有所思，雖有些疑惑，見她臉色不好，到底沒追問，刷開門禁，跟著她進了電梯。
回到家，胖子聽見動靜，很快從貓爬架上跳下來，繞著兩個人的腿打轉。
客廳角落還堆著周泗安前幾天買回來的東西。零零碎碎一大堆，全是照著喬露發來的清單買的。
向雯雯拆了根貓條哄胖子，周泗安趁它埋頭吃，扒開後頸的毛，將驅蟲藥滴了上去，又拿針梳替它理了一遍浮毛。
胖子吃完貓條便不肯配合，扭頭從她手底下鑽出去，蹲到兩步之外舔嘴，像是不認識她。
周泗安也沒力氣跟它計較，收好東西便去洗澡。出來後把頭髮胡亂吹到半乾，連藥都險些忘了吃。等吞完藥，她首接倒上床，扯過被子悶住半張臉。
眼睛一閉，褚諍今晚那些莫名其妙的話便又在腦子裡轉了一遍，連帶著程銘知先前說過的那些，也一併翻了出來。
她越想越理不出頭緒，反倒弄得腦仁發疼。
枕邊的手機亮起。她偏頭看了一眼，是顧清讓發來的訊息，問她在幹什麼。
周泗安沒有回覆，將手機翻過去，重新閉上眼。思緒順勢落到他身上。
那天，他問她願不願意試著交往。她沒有答應，原因是兩個人認識得還不夠久。
大概真是一朝被蛇咬。宋校之後，她很難再輕易相信誰，後來又碰上褚諍，更覺得感情這種事，開始得越快，收場時越容易讓人措手不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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