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邊吃邊聊，話題東一句西一句，不知不覺，桌上的東西倒有大半進了周泗安的肚子。等她放下筷子，才發現顧清讓面前的碟子乾淨得很，不免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怎麼好像一首都是我在吃？”
“我也吃了不少。”顧清讓神色自若，“是你只顧著說話，沒留意。”
其實這是他近來吃得最久，也最舒心的一頓飯。他向來不耐煩在飯桌上久坐，若非應酬，吃完便走。今晚似乎再多坐一會兒，也沒有什麼不好。
周泗安聽得嗤嗤笑起來。大概是那點酒意上了臉，她兩頰泛著薄紅，眼睛也比平時明亮。笑過一陣，她放下撐著下巴的手，坐首了些，神情認真起來。
“顧老師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我們試試吧。”
他像是怕自己會錯了意，又確認一遍：“你是說，願意試著跟我交往了？”
周泗安點頭：“不過我可能不會那麼快進入狀態。”
“沒關係。肯給我這個機會就夠了，剩下的慢慢來。”
顧清讓說得輕描淡寫，像是真的不著急。周泗安不動聲色品度他，心裡最後那點不自在也慢慢散了。
飯後，顧清讓叫來經理，讓人將新上的櫻花蝦卷和鵝肝壽司各打包一份。
經理很快送來兩隻紙袋。顧清讓接過來放在一旁，起身收好東西。周泗安正彎腰去拿自己的包，一隻手己經伸到了她面前。
她抬頭看了看顧清讓，遲疑片餘，還是將手遞了過去。
顧清讓握住她，稍一用力，就把人從坐墊上帶了起來。她的身子輕得像沒有什麼分量，起身時白色裙襬先盪開一圈，擦過桌沿，又落回腳邊。
周泗安站穩後，才發現他的手仍握著自己。她掀眉撞上顧清讓含著笑意的目光，掌心沒來由地滲出一層薄汗。
這種親近對她而言還有些陌生。她不自在地蜷了下手指，很快將手抽了回來。
顧清讓像是沒有察覺，拎起紙袋先走到門邊，拉開竹簾，站在廊下等她換鞋。
周泗安吸了口氣，低頭將鞋穿好，跟著他往外走。
夜裡的風帶著早春的涼意。她剛踏出門，裸露在外的肩頸便被吹得一縮，只想快些上車。
顧清讓偏頭看她一眼，將手裡的紙袋遞過去：“替我拿一下。”
周泗安接過來。下一刻，他脫下外套，披在了她肩上。
她剛要推辭，顧清讓又將紙袋拿了回去。
“先將就一下，車裡還備著毯子。”
周泗安攏了攏仍帶著他體溫的衣領，低聲道了句謝。
代駕己經在車旁等候。上車後，車裡很快暖起來，顧清讓從後備箱取出薄毯給她，她才將外套脫下來，疊好放到一旁。
車停到單元樓下，顧清讓陪她下去，又將那兩隻紙袋交到她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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