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讓看了她一眼，沒有阻止。
她便低頭抿了一口，唇恰好落在他方才喝過的位置。
向雯雯喝完那口酒，沒有立即放下杯子，隔著杯沿看他。唇上沾了一層淺淺的酒光，玻璃邊緣還留著她的口紅印，對方什麼意味並不隱晦。
顧清讓靠在椅背上，饒有興致地看了她一會兒，自己也說不清當時是什麼心思。或許是酒意作祟，也或許是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氣，讓他想起了周泗安。
上一次，她也是同幾個同事坐在這間酒吧，喝得臉頰微紅。明明認出了他，卻連招呼都沒有過來打。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，眼前這點曖昧忽然失了意思。
顧清讓最終還是沒有答應採訪的事情。
他先起身離開，剩下的酒則留給了向雯雯。
走到酒店門外，他己經開啟叫車軟體，又想起她獨自坐在裡面，想起先前圍著她的那幾個人。
後來他也說不清，自己究竟是擔心她喝醉後出事，還是被那股熟悉的香氣牽住了，站了一會兒，竟又轉身走了回去。
電梯升到頂層，門一開啟，他便看見向雯雯蹲在牆邊。
她大概是想下樓，走到這裡卻醉得站不住，只能抱著膝蓋坐在地上。聽見動靜，她仰起臉看他，認出人以後就笑了。
上次周泗安也是在這裡。顧清讓在她臉上梭巡片餘，朝她伸出手。
向雯雯藉著他的手站起來，嘴裡仍在說個不停。她靠得近，香水味也跟著貼了過來。顧清讓剛想扶她站穩，她卻攥住他的衣領，含糊地誇了句他長得真好看，隨後踮起腳吻住了他。
其實，他沒有醉到認錯人的地步。可那一瞬間，酒意和那股熟悉的香氣混在一起，他沒有立即推開，停頓片刻，反而低頭回吻了她。
向雯雯的手臂隨後纏上來。
電梯門在身旁合攏。她從包裡摸出房卡，試了幾次才刷對樓層。兩個人一路吻得斷斷續續，從電梯到走廊，又從走廊進了房間。門在身後關上，外面的聲音也跟著斷了。
房間沒有開主燈，只有床邊一盞昏黃的壁燈。向雯雯一面笑，一面伸手解他的襯衫。她的手指被衣釦絆住，扯了幾次都沒解開，顧清讓便抬手替她解了。
事情從這裡開始失去控制。
落在地上的衣服越來越多，香水味卻在封閉的房間裡越來越濃。濃到後來，己經不再像周泗安身上那點若有若無的氣息，只剩下一種甜得發膩的陌生。
等顧清讓猛然回過神，兩個人的衣物己經散了一地，身上幾乎什麼都沒有剩下。
他一把將人推開，沉默著撿起衣服，一件件重新穿好。向雯雯坐在床上看著他，酒意未醒，似乎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。
他沒有解釋，穿好衣服就離開了房間。
第二天，他明確告訴向雯雯，昨晚的事到此為止。可從那以後，她反而開始頻繁出現在澄觀，送東西、約吃飯，又一次次提起採訪。
顧清讓不是沒有拒絕過。只是每次話說重以前，他都會想起酒店裡的那一晚。
畢竟最先越過界線的人不止向雯雯，還有他，他也放任了，回了她那個吻，也跟著她進了房間。那點愧疚讓他的拒絕總留著幾分餘地。
難怪向雯雯那晚會說自己不甘心。
給過回應的是顧清讓，始終沒有把界線劃清的也是他。可到了他口中，這一切彷彿都能歸咎於酒意和愧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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