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懂得守住邊界，越界便只是早晚。她不願以最大的惡意揣測誰，可一個己經放任自己走到那一步的人，誰能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？以後不會真的背叛她？
腦子裡像塞進了一團溼棉花，沉甸甸地堵著，什麼都理不清。
周泗安在風裡站了很久，首到手腳都開始發涼，才拿出手機叫車回去。
進門時，客廳和廚房的燈都亮著。
周泗安彎腰換鞋，向雯雯正好端著一盤菜從廚房出來。
“回來了？”向雯雯笑著招呼她，“快去洗手，我做了你喜歡的豉汁蒸排骨，剛出鍋。”
周泗安沒說話，目光定在她臉上，向雯雯被她看得不自在，抬手摸了摸臉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
周泗安放下包，走到餐桌旁。
幾道剛出鍋的家常菜還冒著熱氣，旁邊擺著兩盒壽司。紙盒上的店名很眼熟——她沒記錯的話，正是顧清讓帶她去過的那家日料店。
周泗安拉開椅子坐下。
沒一會兒，向雯雯拿著一瓶清酒從廚房出來，在她對面落座。瓶蓋擰開，她正要替周泗安斟上，周泗安卻抬手擋一下。
“我還是喝啤酒吧。”
她起身從冰箱裡拿出一罐，拉開拉環，仰頭喝了一口。向雯雯始終沒有動筷子，只低頭擺弄著手裡的酒杯。
周泗安將啤酒放回桌上，忽然問：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，我交往的人是誰？”
向雯雯面色一滯，好半晌，拿過周泗安手邊的啤酒，往自己的杯子裡倒了半杯，低頭喝了一口。
“前幾天吧，我看到他送你回來。”
也就是周泗安答應同顧清讓交往的那一天。
周泗安又問：“那照片是你放出去的嗎？”
向雯雯握著杯子的手頓住。啤酒剛倒進去，浮沫沿著杯壁慢慢往下消。她並沒有正面回答周泗安的問題。
“衛影片道準備在週六黃金檔上一檔大型文化生活綜藝，臺里正在選常駐主持。”向雯雯抬起頭，“我們領導說，只要我能拿下顧清讓，獨立做完這期專題，她就推薦我參加最後一輪試錄。”
那不是簡單地換一檔節目。節目若是做起來，後面連著的便是臺慶、跨年晚會和其他重點專案。她也會從財經頻道里一張略顯熟悉的面孔，變成真正能被觀眾叫出名字的主持人。
做新聞的，訊息總比旁人快一步。書畫詐騙案剛告破，王櫻就得知是顧清讓協助經偵辨認涉案作品。
欄目組此前幾次邀他談藝術品投資，都被回絕。後來王櫻再遇方北，得知顧清讓並沒有女朋友，才知道自己先前誤會了。
新節目選主持人的訊息下來後，她索性將顧清讓這塊硬骨頭交給向雯雯，也藉此看看她有沒有獨立拿下選題的本事。
從財經頻道走進衛視黃金檔，這樣的機會，沒人會不動心。
她再次去了澄觀，請顧清讓至少見欄目組一面。
幾天後，製片人親自帶隊登門，經偵方面也出面說明專題的用意。顧清讓權衡過後，還是答應接受採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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