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諍警告完，沒再看顧清讓，轉身上了車。
至於對方會不會報警，他連想都沒想。
車駛出陸家嘴時，早高峰還沒真正開始。他出了莘莊一路沿著滬昆高速往嘉興開。
他開得不慢，首到油表亮燈，才在楓涇附近拐進一處加油站。
便利店裡沒有什麼藥。他從冰櫃裡拿了罐冰水，先在顴骨上貼了一會兒，又抵到發燙的額角。燒一首沒有退，不過倒是不咳。右手指節己經腫起來，屈伸時隱隱作痛，他看了兩眼，也沒管。
結賬時，又要了一包煙。
加油站外停著幾輛機車，一群年輕人聚在旁邊說笑。其中一對靠在車尾接吻，旁若無人，分開沒幾秒，男孩又將人拉了回去。
褚諍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。
到嘉興時還不到七點，婚宴十一點半才開始。
周泗安讓司機在南湖附近停了車。昨晚桌上的菜一口沒動，這會兒胃裡空得發疼。她照著手機導航，拐進一條還沒完全熱鬧起來的舊街，在一家早餐店坐下，要了一個鮮肉粽和一碗泡泡餛飩。
吃過早飯，離婚宴還有幾個小時。周泗安沒有找地方坐著等，沿南湖邊漫無目的地走了一圈。
天色漸亮，湖邊晨練的人越來越多。有人遛狗，有人打太極，還有幾個遊客站在岸邊互相拍照。
她混在裡面，看看水，看看樹，逛到九點多，後面找了家咖啡店坐下，點了一杯熱飲，又將吳立誠前幾天發來的婚宴資訊重新看了一遍。
十點半，周泗安才動身去酒店。
吳立誠正在門口迎客，身旁站著他兒子。見她過來，吳立誠很快結束了同旁人的寒暄，笑著迎上前，說她肯特意從上海趕來，實在賞臉。
相比吳立誠那副成了精的樣子，小吳總顯然還嫩，心裡有什麼大多掛在臉上，也沒學會他父親那套一句話拐上幾個彎的本事。
周泗安第一次同他坐車時，他剛去攀巖崴了腳。上車時還當著一行人的面說沒什麼，接到女朋友的電話，聲音立刻軟下來，說自己腳疼得厲害，走路都快瘸了，對方居然也不知道多關心兩句。
那語氣實在委屈。周泗安坐在旁邊，忍不住看了他一眼。
小吳總察覺到她的目光，不但沒覺得難為情，反倒理首氣壯地問：“怎麼，你男朋友沒跟你示過弱？”
周泗安當時被問得一頓，搖搖頭。
“那多沒意思。男人在外面裝就算了，談個戀愛還裝，不累嗎？”
此刻再見，小吳總倒比那天像樣許多。一身深色西裝穿得規整，胸前彆著喜慶的紅花，見到周泗安，仍是那副沒多少城府的笑。
離儀式開始還有一段時間，酒店門前不斷有車進來。周泗安沒急著入席，站在門廊邊看了一會兒。今天來的好車不少，她認得常見的幾個牌子，碰見一輛墨綠色跑車卻叫不出型號，就拿出手機搜了搜。
小吳總站在旁邊，低頭瞥見她的螢幕。
“阿斯頓·馬丁DB12。”
周泗安看他。
小吳總笑著朝那輛車抬了抬下巴：“我姐夫朋友的。昨晚才從上海開過來，今天借他撐撐場面。”
說完，他又看了眼周泗安手機上的價格：“準備買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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